第59章 墟窟剑罡惊尘起,炼气压丹裂九幽(2/2)

剑指与盘龙木拐第三次交击!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刺穿耳膜的锐鸣与能量湮灭的撕裂声!

苏烈的剑指凝练如九天寒冰,每一次点出都带着斩断江河的决绝。剑罡过处,空气被犁开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残留的剑意让坚固的岩壁无声无息地增添着深不见底的刻痕。他身法如游龙惊鸿,在方寸之地腾挪移转,玄黑衣袍带起道道残影,每每于毫厘之间避开缥缈居士那裹挟着沉重土元灵力的枯爪与横扫千军的拐影。

缥缈居士脸上的轻松已然消失。每一次剑指与拐杖碰撞,都有一股冰寒刺骨、锋锐无匹的剑意如同跗骨之蛀,沿着拐杖钻入他的手臂经脉,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化解。这剑意不仅精纯至极,更带着一种无视境界差距的穿透力!他金丹级的灵力护体在其面前,竟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好小子!剑意通明!竟能伤我!”老者眼中凶光更盛,拐杖舞动带起漫天黄沙幻影,每一粒沙子都重若千钧,试图封锁苏烈所有闪避空间,“可惜,境界的鸿沟,不是区区剑意就能填平的!给老夫跪下!”

“哼。”苏烈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寒的冷哼。面对铺天盖地的“重沙领域”,他身形骤然一顿,不再规避!并指如剑,指尖那点炽白光华膨胀如星!

“破!”

一字吐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雪亮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悍然刺入沙暴中心!所过之处,沉重的灵沙如同冰雪消融,被纯粹的剑意湮灭分解!剑罡去势不减,直指缥缈居士咽喉!

老者瞳孔猛缩,急忙横拐格挡!

轰!

狂暴的能量炸开,老者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隙,苏烈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气浪逼得再次后退、几乎站立不稳的苏晓几人。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冰锥刺入众人耳中:

“苏晓。”

苏晓下意识地绷直身体,如同士兵听到长官点名:“哥……”

一个字刚出口,就被苏烈那斩钉截铁、带着浓浓不耐的一个字狠狠打断:

“走!”

那一个字,蕴含着不容反驳的意志,更带着一种“你们留在这里就是碍事”的强烈排斥感!

苏晓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这位兄长战斗时的脾气——他需要绝对的空间,任何可能分心的因素都必须排除!她猛地点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许飞三人低喝:“走!”

许飞反应最快!他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和被剑意余波刺得生疼的灵觉,手诀一引:“傀!收!”

嗡!伤痕累累、左肩冒着黑烟、胸口爪痕狰狞的战傀瞬间化作一道黯淡流光,缩回他腰间的皮囊。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走!谢了苏师兄!”许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着那个挡在滔天沙暴与恐怖老者之前的玄黑背影低吼一声,转身就跑!陈涛和李思远紧随其后,三人架起受伤最重的星遥,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双腿,朝着遗迹主通道入口的光亮亡命狂奔!

“哪里走!”缥缈居士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气得目眦欲裂!他猛地舍弃苏烈,拐杖在地上一跺,一道粗大的土黄色地刺如同狰狞巨蟒,撕裂地面,急速追向狂奔的四人后背!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的遁速!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泉,在缥缈居士耳边炸响!

苏烈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地刺前方!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逃跑的同伴,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道恐怖的地刺凌空一划!

“断!”

嗤——!

一道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切割世界规则的透明剑罡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划过那道狰狞的地刺巨蟒。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轰隆!

巨大的地刺从中段整齐断开!前半截失去灵力支撑,轰然砸落地面,激起漫天烟尘!后半截则在苏烈冰冷的注视下,寸寸瓦解,化为齑粉!

缥缈居士的动作被生生钉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裂地蟒刺”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两断!那瞬间爆发出的剑意,比之前试探时强横了何止数倍!这小子……刚才在藏拙?!

“混账!”极度的贪婪瞬间被强烈的羞辱感和暴怒取代!缥缈居士彻底疯狂了!金丹级的灵力如同失控的火山,在他压制境界的躯壳内狂暴涌动,体表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血痕!“小辈!你找死!老夫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金丹不可辱!”他手中盘龙木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拐身上的盘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咆哮!整个石厅剧烈震动,无数巨石从穹顶砸落!

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搏杀,在许飞等人身后轰然爆发!恐怖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遗迹通道,碎石如雨落下!

许飞等人头也不回,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在摇摇欲坠的通道中狂奔。身后传来的巨响和令人窒息的压力,让他们心脏狂跳,后背冷汗涔涔。

直到冲出了主通道入口,重新沐浴在遗迹外围昏暗却不再压抑的天光之下,几人才敢稍稍放慢脚步,剧烈地喘息着。陈涛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娘咧…吓死胖爷了…那老怪物太可怕了…苏师兄真猛啊…”

许飞也扶着岩壁剧烈咳嗽了几声,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喘息稍定,他忍不住扭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的苏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晓…刚才那位…是你哥?”他指了指身后通道深处那依旧不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碰撞轰鸣声。

苏晓抱着安静下来的烈山猊幼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嗯。”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亲哥。”

遗迹通道深处,最后一点属于许飞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入口光亮处。

苏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无关乎担忧,而是纯粹的战斗本能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他身上那股刻意收敛的、如同寒潭古井般的沉寂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沉睡火山苏醒般的狂暴气息!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以苏烈为中心,无形的锐利罡风凭空卷起,切割得四周坚固的岩壁簌簌剥落,留下无数道深达寸许的崭新剑痕!他玄黑色的学院劲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最惊人的是他的境界——炼气九层巅峰!那层薄如蝉翼的境界壁垒,在他此刻毫无保留的气势冲击下,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踏入筑基!

然而,就是这股磅礴浩瀚、远超普通炼气九层修士想象极限的气机,却并未引来遗迹符阵的任何压制!它纯粹、凝练,如同千锤百炼的寒铁,不掺杂一丝驳杂的杂质,完美地契合着遗迹对“低阶修士”境界力量的判定规则!

“炼气九层?!”缥缈居士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可能!这等灵力强度…这等剑意威压…怎么可能只是炼气?!”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奔涌的力量,在质上或许受限于炼气层次,但其总量之磅礴、凝练之纯粹、锋芒之锐利,竟隐隐让他这具压制在筑基大圆满的躯壳感到了威胁!这颠覆了他对修行境界的认知!

苏烈没有回答。那双燃烧着冰冷剑芒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同门羁绊”的柔和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斩断一切的锋芒!他不再是人,而是一柄彻底出鞘、渴饮敌血的绝世凶剑!

“剑一·断江!”

冰冷的声音如同判词落下。苏烈并指如剑,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朝着缥缈居士,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雪白剑罡,仿佛从虚无中诞生!它不过丈许长短,却带着分割天地、截断江河的莫大威能!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撕裂,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裂痕!速度之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瞬间便降临到缥缈居士头顶!

“狂妄!”缥缈居士惊怒交加,心头警兆狂鸣!他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体内被压制的金丹级灵力疯狂咆哮,拐杖上的盘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动磐山印!”

轰隆!一面铭刻着厚重山岳纹路、凝如实质的巨大土黄色盾牌瞬间凭空凝聚,挡在剑罡之前!盾牌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厚重之感!这是他以金丹经验催动筑基灵力,凝聚出的最强防御!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遗迹通道!恐怖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浪席卷四方!坚硬的岩壁如同脆弱的豆腐般大面积崩塌!

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传来!

缥缈居士瞳孔骤缩!只见他那号称能抗住金丹初期全力一击的“不动磐山印”之上,竟被那道雪白剑罡硬生生斩入近半!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盾面!狂暴犀利的剑意透过盾牌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给我碎!”苏烈眼中厉芒暴涨,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嗡!

深入磐山印的剑罡骤然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目的白光!

轰——!!!!

巨大的磐山印轰然炸碎成漫天土黄色光点!残余的剑罡虽被削弱大半,却依旧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狠狠斩向缥缈居士胸膛!

“啊!!!”缥缈居士怪叫一声,身形暴退,同时手中拐杖疯狂舞动,在身前布下重重叠叠的土墙!

噗噗噗噗!

残余剑罡如同切豆腐般连续洞穿七层土墙,最终在距离他心口三寸之处力竭消散!那冰冷的锋芒在他胸前的衣袍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

冷汗瞬间浸透了缥缈居士的后背!差一点!只差一点!

“剑二·分海!”

苏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暴退轨迹的侧翼,丝毫没有给他喘息之机!这一次,他的剑指在身前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两道相互缠绕、螺旋绞杀的青色剑罡骤然成型!

嗤嗤嗤——!

空气被疯狂撕裂,发出尖锐的厉啸!两道青色剑罡如同两条暴怒的深海蛟龙,带着撕裂大海、粉碎一切的狂暴意志,绞向缥缈居士!

“小辈欺人太甚!”缥缈居士彻底暴怒,他被一个炼气小辈逼到如此狼狈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地龙翻身!”他狂吼一声,金丹级的战斗经验催动到极致,拐杖狠狠插入地面!

轰隆隆——!!!

整个遗迹通道剧烈震动!地面如同波浪般疯狂起伏!数十条房屋般粗细、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岩石巨蟒破土而出,咆哮着迎向那两道绞杀而来的青色剑龙!这一招,已是他能在此地动用的、超越筑基极限的杀招!

轰轰轰轰轰——!!!

青色剑龙与岩石巨蟒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天巨响!狂暴的能量乱流将方圆百丈内的岩石撕碎成漫天齑粉!耀眼的光芒将昏暗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剑三·陨星!”

光芒乱流中,苏烈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他的身影冲天而起,悬停在崩塌通道的上方虚空(遗迹规则压制下低空悬浮已是极限)。并指如剑,高高举起!他周身所有的气势、所有的剑意、所有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朝着指尖疯狂汇聚!

一点极致的黑暗,在他指尖浮现!那不是能量的匮乏,而是所有光线、所有波动被极致压缩、内敛到临界点的恐怖征兆!

下一刻,那点黑暗骤然爆发!

一道仿佛能贯穿星辰、陨灭世界的炽白剑光,如同九天星河倾泻,带着审判万物的灭世之威,撕裂了混乱的能量风暴,朝着下方烟尘弥漫的中心——缥缈居士的所在,悍然轰落!

“不——!!!”烟尘中传来缥缈居士惊骇欲绝的嘶吼!

遗迹主通道入口外数百丈处。

许飞、陈涛、李思远、苏晓、星遥五人瘫坐在一片相对安全的乱石堆后,剧烈地喘息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形容狼狈。

然而,他们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遗迹深处那剧烈震动的山体。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那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恐怖轰鸣,混合着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依旧清晰地传来!

轰!!!!

又是一声仿佛星辰爆炸般的巨响!脚下的地面如同筛糠般抖动!远处遗迹入口的岩壁再次崩裂下大片碎石!一股混杂着斩灭万物剑意与厚重狂暴土元灵力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出来,掀起的狂风甚至吹得几人睁不开眼!

“咕噜…”陈涛狠狠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哆嗦,“娘…娘咧…这…这还是人吗?苏师兄他…他真是炼气期?我怎么感觉比金丹打架还吓人?”

李思远捂着胸口,碎裂的眼镜早已收起,此刻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的推演:“炼气九层巅峰…灵力总量与控制力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配合那通神剑意…在遗迹规则压制下…确实有可能与压制境界的金丹修士…分庭抗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也被这颠覆认知的战斗所震撼。

星遥沉默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手中的阵盘早已收起,此刻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能量风暴的来源,眼神锐利如鹰。

许飞更是脸色凝重,他丹田内的灵力受到那恐怖波动的牵引,翻腾不休,气海阵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皮囊(战傀)和丹田(死藤茧),心中翻江倒海:

“这就是…学院第一人的真正实力吗?炼气斩金丹…并非虚言?在这鬼地方…他真能创造奇迹?”

苏晓抱着安静蜷缩的烈山猊幼崽,望着遗迹深处那如同末日般的能量光华,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低声,却清晰地重复着:

“他是我哥。”

“亲哥。”

遗迹深处,崩塌的通道核心。

毁灭性的炽白剑光已然落下,与一股同样恐怖的、由无数破碎岩石与土黄色灵光凝聚成的巨大漩涡狠狠撞击在一起!

无声的湮灭在发生!

光芒吞噬了一切!

空间扭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没有人知道,这场因一枚贪婪之心引发的、在特殊规则下的惊世碰撞,最终结局如何!唯有那肆虐的能量风暴,如同怒海狂涛,在遗迹深处久久回荡,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与…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