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只母鸡(2/2)

秦京茹刚洗完衣服,手上还滴着水。她看着许大茂手里的鸡,有些犹豫:“这... 我住在聋奶奶这儿,养鸡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 许大茂一拍大腿,“你每天帮我家娥子做做饭、陪她说说话,顺便喂喂鸡!”

四合院飘起了袅袅炊烟。秦京茹蹲在许大茂家的鸡窝前,小心翼翼地往食盆里撒着玉米粒。两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咯咯地叫着,声音里满是欢快。

京茹啊, 娄晓娥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出来,笑着说道,辛苦你了,等鸡下了蛋,你也拿几个尝尝。

秦京茹慌忙摆手:可别,许大哥和嫂子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我怎么能再拿你们的鸡蛋呢?再说了, 她低头看着母鸡,眼神温柔,看着它们好好的,我就高兴。

两人正说着话,贾张氏拄着拐棍晃悠过来了。她眯着三角眼,盯着鸡窝里的母鸡,嘴角撇得老长:哟,这不是许大茂家的金贵鸡吗?怎么着,还请了专人伺候?资本家小姐就是会享受,养个鸡都要支使别人!

娄晓娥脸色一沉,刚想说话,秦京茹已经抢先开口:贾大妈,我闲着也是闲着,帮许大哥喂喂鸡没啥。您要是没事,就回去歇着吧。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好你个死妮子!翅膀硬了是吧?当初要不是我们家,你能留在城里?现在倒好,攀上高枝了,就不把我们贾家放在眼里了?

秦京茹被骂得眼眶发红,却不敢还嘴。娄晓娥忍无可忍,上前一步:贾大妈,你说话放尊重点!京茹是聋老太太请来的,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哟,资本家小姐护短啦? 贾张氏跳着脚骂,我就说你们俩不清不楚的!许大茂天天往傻柱家跑,你就在这儿勾搭秦京茹,真是有其夫必有其妻,一对奸夫淫妇!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儿受过这种委屈?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秦淮茹端着洗衣盆回来了。她见状,连忙放下盆子,上前拉住贾张氏:妈,您这是干啥呀?好好的吵什么架?

贾张氏越发来了劲:你看看你妹妹!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还有这骚狐狸,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简直不把咱们穷人放在眼里!

秦淮茹装作无奈地看了眼娄晓娥和秦京茹,轻轻叹了口气:妈,您少说两句吧。大茂和晓娥也是好心,京茹帮忙喂鸡,也是稍就手的事。您要是喜欢鸡,等回头我给您买两只……

贾张氏冷笑一声,你拿什么买?就你那俩工资,连饭都吃不饱,还买鸡?我看啊,你是跟你妹妹一样,眼里只有钱,忘了自家亲戚!

棒梗和小当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棒梗盯着鸡窝里的母鸡,眼睛直发亮:奶奶,那鸡能下蛋吗?我想吃鸡蛋……

小当也跟着点头:妈,我也想吃鸡蛋,隔壁小宁说,鸡蛋可香了……

秦淮茹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她转头看向娄晓娥,欲言又止:晓娥,要不……

不行! 娄晓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鸡是许大茂特意带回来给我补身子的。

瞧瞧! 贾张氏趁机大喊,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亏我家以前还帮过你们……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她压低声音,您有完没完?再闹下去,全院的人都来看笑话了!

贾张氏这才住了嘴,却仍在小声嘀咕:什么东西!早晚遭报应……

夜幕降临,四合院的煤油灯次第亮起。秦淮茹蹲在水龙头前,搓衣板上的肥皂泡映着昏黄的灯光,像一串破碎的梦。

“淮茹啊,” 一大妈端着针线笸箩过来,“我瞧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累着了?”

秦淮茹挤出个笑容:“可不嘛,每天下了班还得洗这么多衣服。” 她故意叹了口气,“不像您,有一大爷疼着。”

一大妈脸色变了变又恢复如常,往秦淮茹身边凑了凑:“要说疼人,还得数柱子。你看他给冉老师做的菜,顿顿都有荤腥不说,那味道...”

“谁说不是呢。” 秦淮茹的声音突然哽咽,“想当初贾东旭在的时候,柱子也没少受我们家照顾。现在他倒好,连个饭盒都不肯给带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忽听得聋老太太屋里传来动静。两人转头望去,只见秦京茹正端着个药罐出来,罐口飘着浓浓的药香。

“京茹啊,” 秦淮茹叫住她,“这是给许家熬的药?”

秦京茹点点头:“姐,晓娥姐说,这药得用聋奶奶的老药罐熬才管用。”

秦淮茹盯着那药罐,忽然想起贾张氏说过的话:“资本家小姐就是金贵,连药罐都得用老太太的。” 她咬了咬嘴唇,转头对一大妈说:“大妈,您说我是不是该去找一大爷说说?我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中院易中海正戴着老花镜记账。听见敲门声

“一大爷,是我,有些事想找您……”秦淮茹在门外就先出声。

“进来吧!”一大爷厚重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进门就跪下,吓得易中海慌忙起身:“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一大爷,您就帮帮我们孤儿寡母吧,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月二十七块五,贾张氏要三块,去痛片两块,棒梗学费一块五... 买完粮食就剩几块钱,根本不够吃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扶她起来:“东旭的抚恤金……”

“都还东旭的赌债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以前柱子还会给我们带饭盒,现在他结婚了,就不管我们了...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长辈,能不能帮我说说,让冉秋叶劝劝傻柱?”

易中海的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敲着。他当然知道秦淮茹打的什么主意 —— 这女人,表面上哭穷,实则想通过冉秋叶拿捏傻柱。可他作为一大爷,又不能不管院里的闲事。

“这样吧,” 他沉吟片刻,“过几天我召集大家开个会,说说你们家的事。至于柱子那边...”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得让冉秋叶觉得,帮你是她自己的主意。”

秦淮茹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老狐狸,表面上装公道,实则想借她的手谋划自己的事。

“谢谢一大爷。” 她擦干眼泪,“我就知道,您是院里最公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