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想的代价(上)(1/2)
阎埠贵这几天眼皮跳得厉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是两只眼轮流跳,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那天贾张氏被街道和保卫科的人带走时,他正躲在自家门帘后面偷看。看着贾张氏那副狼狈样,他心里先是一阵痛快——这老虔婆平时没少说风凉话,活该!可痛快完了,一股寒气就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私藏四旧!倒卖票证!逼媳改嫁!
这几个罪名像炸雷一样在他脑子里滚来滚去。尤其是“私藏四旧”这四个字,每想一次,他的心脏就抽紧一次。
那块玉片。
那块温润莹白、刻着精致纹路的玉片,此刻正躺在他写字台最底下的抽屉里,用一块红绸布包着,藏在几本旧杂志下面。这些天他没事就拿出来看看,对着灯照照,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是个宝贝。
可现在,这“宝贝”烫手了。
贾张氏箱子里那些东西,不过是几本破书、几件旧衣裳、几个瓷瓶,就被扣上“私藏四旧”的帽子抓走了。那他这块玉片呢?这可比那些东西值钱多了,要是被查出来……
阎埠贵打了个寒颤,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老头子,你怎么了?”三大妈正在缝补衣服,看见他这副样子,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阎埠贵强作镇定,“就是……就是觉得院里最近不太平。贾张氏这一被抓,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别人。”
三大妈撇撇嘴:“她能牵连谁?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要我说,秦淮茹这回做得对,这种恶婆婆就该治治!”
阎埠贵没接话。他知道老伴心直口快,但这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惹什么麻烦。现在院里风声鹤唳,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夜里,阎埠贵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他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块玉片。一会儿想的是玉片在灯光下温润的光泽,一会儿想的是贾张氏被带走时那双怨毒的眼睛,一会儿又想的是如果自己被抓,老伴和孩子怎么办……
不行!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已经湿透了背心。
这块玉片不能留了!必须处理掉!
可是,怎么处理?扔了?舍不得。卖了?现在这风声,谁敢收?上交?那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阎埠贵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脑子里各种念头乱窜,最后咬咬牙,做出了决定——扔了!扔得远远的,扔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黑打开抽屉,取出那个红绸布包。玉片冰凉冰凉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他把它揣进内衣口袋,穿上外套,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如水。阎埠贵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溜出四合院,来到胡同里。
夜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他快步走着,心里盘算着扔到哪里去——护城河?不行,水浅,容易被发现。垃圾站?不行,清洁工可能会捡到。郊外野地?太远了,走到天亮也回不来……
正犹豫着,前面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闪身躲进一个门洞里,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巡逻的街道民兵,背着枪,手电筒的光柱在胡同里扫来扫去。
“这大半夜的,真冷。”
“可不是嘛。对了,听说南锣鼓巷那边前两天抓了个私藏四旧的?”
“嗯,一个老太太,藏了不少老物件。现在正严打呢,咱们可得盯紧点。”
“要我说,这些人就是活该。国家三令五申要破四旧,他们还藏着掖着,不是找死吗?”
声音渐渐远去。
阎埠贵躲在门洞里,腿都软了。民兵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严打……抓了一个老太太……这不是说贾张氏吗?
他摸摸口袋里的玉片,觉得那东西越来越烫,烫得他胸口发疼。
不能扔在附近!绝对不能!万一被巡逻的捡到,顺着线索查过来……
他咬咬牙,决定还是去郊外。虽然远,但安全。
阎埠贵出了胡同,沿着大街往城外走。夜越来越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风吹过路边的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他越走越怕,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手里的玉片像有了生命,在他口袋里一跳一跳的,仿佛在催促他快点扔掉这个祸害。
走到城墙根时,阎埠贵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红绸布包。月光下,玉片泛着幽幽的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多好的东西啊……他抚摸着玉片,心里一阵绞痛。这东西要是放在太平年月,能换多少钱啊?够他全家吃几年了!
可是现在,它是催命符。
阎埠贵闭上眼睛,举起手,准备把玉片扔进护城河里。只要一松手,所有的麻烦就都没了……
“三大爷?”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抖,玉片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看见许大茂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空酒瓶,看样子是刚从哪儿喝酒回来。
“许……许大茂?”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家啊。”许大茂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酒气熏天,“三大爷,您这大半夜的,蹲这儿干嘛呢?练功啊?”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红绸布包上。布包散开了,玉片露了出来,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是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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