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想的代价(上)(2/2)

阎埠贵慌忙扑过去,一把抓起玉片塞回口袋:“没……没什么!一块破石头!”

“破石头?”许大茂嘿嘿一笑,“三大爷,您蒙谁呢?破石头用得着用绸子包着?大半夜跑这儿来扔?让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抢。

阎埠贵死死捂住口袋,往后退:“真是破石头!许大茂,你喝多了,赶紧回家吧!”

许大茂不依不饶:“三大爷,这就是您不地道了。有好东西藏着掖着,怕我沾光啊?您别忘了,当初您家老大工作,我可是帮了忙的!”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的软肋。确实,之前他家老大一直没工作,还是许大茂托关系给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虽然没干多久,但这份人情他一直欠着。

“这……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阎埠贵的语气软了下来。

“是不是好东西,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许大茂趁他犹豫,一把抢过玉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月光下,玉片的纹路清晰可见。许大茂虽然不懂古董,但也看得出这不是普通东西。那质地,那雕工,那沁色……

“三大爷,”他的酒醒了一半,眼神变得锐利,“这东西哪来的?”

“捡……捡的。”阎埠贵硬着头皮说。

“捡的?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块。”许大茂显然不信,“三大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跟贾张氏有关系吧?”

阎埠贵的脸瞬间白了。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里更有了底。他这些天一直在查那块玉片的来历,托了不少关系,花了点小钱,终于从图书馆一个退休的老管理员王姨那儿打听到了一些线索。现在看到阎埠贵这副样子,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块玉片就是贾张氏藏的那块“传家宝”。

“三大爷,”许大茂把玉片在手里掂了掂,“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第二天是星期天,四合院里比平时热闹。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洗衣服的洗衣服,晒被子的晒被子,一派祥和景象。可在这祥和底下,却涌动着几股暗流。

阎埠贵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昨天夜里被许大茂撞见后,他好说歹说,许大茂才答应暂时不说出去,但条件是玉片得“共同保管”。许大茂把玉片拿走了,说先放他那儿,等商量出个办法再说。

商量?商量什么?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是想分一杯羹。可他现在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低头。

中午吃完饭,阎埠贵正想出门透透气,许大茂来了。

“三大爷,在家呢?”许大茂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许大茂,你……”

“咱们屋里说。”许大茂不由分说,推门进了屋。

三大妈正在收拾碗筷,看见许大茂,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大茂来了?吃饭没?”

“吃过了吃过了。”许大茂摆摆手,“三大妈,我跟三大爷说点事,您忙您的。”

三大妈识趣地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许大茂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扔,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三大爷,东西我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阎埠贵的心提了起来。

“嗯。”许大茂从档案袋里掏出几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用钢笔抄录的资料,“我托了朋友,他退休前是管地方志的,对这些老掌故门儿清。您猜怎么着?”

他指着其中一页:“前朝光绪年间,城西贝子府有个贝勒,叫载什么来着……反正是个宗室。这人喜欢附庸风雅,收集了不少古董玉器。后来因为牵涉进一桩案子,被革了爵,府邸抄没,家产充公。”

阎埠贵听得云里雾里:“这……这跟玉片有什么关系?”

“别急啊。”许大茂又翻了一页,“抄家的时候,府里有个姓张的管家,趁乱私藏了一批东西,其中就有几件玉器。后来这管家跑了,那些东西也就下落不明了。”

他抬起头,看着阎埠贵,一字一句地说:“他说根据我描述的那个纹饰特点,很像贝子府流出去的东西。而贾张氏,正好姓张。”

阎埠贵的脑子“嗡”的一声。

张管家……贾张氏……玉片……

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所以说,”许大茂慢悠悠地说,“这块玉片,很可能是张家祖上从贝子府偷出来的赃物。虽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的正经传家宝,但确确实实是前朝文物,属于‘四旧’。”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是赃物。这罪名,可比普通私藏四旧严重多了。”

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他之前只以为这是块值钱的古玉,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故事,这么严重的罪名。

“那……那现在怎么办?”他声音发颤。

“怎么办?”许大茂冷笑,“三大爷,您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东西现在就是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贾张氏为什么被抓?不就是因为藏了类似的东西吗?咱们要是留着它,下一个被抓的就是咱们!”

“那……那扔了?”阎埠贵试探着问。

“扔了?”许大茂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扔哪儿?万一被人捡到,查起来怎么办?这东西特征太明显,一查一个准!”

“那……那上交?”

“上交?”许大茂摇摇头,“那不等于承认咱们私藏文物吗?就算说是捡的,谁信?到时候有嘴说不清,照样倒霉。”

阎埠贵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许大茂不说话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