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只母鸡(1/2)

清晨五点,天空还被夜色笼罩着,透露出一丝朦胧的黑暗。秦淮茹早早地起床,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妈,我饿……”原来是小当,她趴在炕沿上,肚皮紧紧地贴着凉席,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

秦淮茹心疼地看着女儿,连忙转身走向灶台。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搪瓷缸,然后往里面倒了一些玉米面。接着,她又兑上一些热水,用勺子快速地搅拌着,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玉米面糊糊就做好了。

秦淮茹端起搪瓷缸,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递给小当,温柔地说:“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等妈妈从厂里带好吃的回来哦。”她特意把“带吃的”三个字说得很重,仿佛是在给小当一个承诺。

说完,秦淮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里屋,那里躺着装病的贾张氏。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不满,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轧钢厂的大喇叭还没有响起,车间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氛围。然而,秦淮茹早已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精心打理着自己。

她轻轻地解开工装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微微敞开领口,露出那苍白而纤细的锁骨,仿佛是一朵娇嫩的花朵,在这略显沉闷的车间里绽放出一抹别样的风情。接着,她用指尖蘸取一些自来水,轻柔地涂抹在鬓角处,让那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热处理车间的小刘扛着扳手从门口经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秦淮茹吸引,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前时,不禁微微一滞,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秦淮茹似乎察觉到了小刘的目光,她缓缓地低下头,开始系起纽扣,同时用一种略带委屈的语气说道:“小刘,我今儿精神吗?”声音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小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秦、秦姐,你别这么说,你每天都挺精神的……”

秦淮茹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继续说道:“精神啥呀,昨儿夜里棒梗闹着要吃肉,哭到后半夜呢。”她特意把“肉”字拖得长长的,尾音还带着江南小调似的颤音,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小刘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搪瓷缸往秦淮茹手里塞,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带了油饼!秦姐你尝尝,刚出锅的,可香了!”

搪瓷缸里的油饼还冒着热气,金黄的酥皮上撒着细密的盐粒。秦淮茹接过来时,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小刘的手背,换来小伙子耳尖发烫的逃窜。她低头咬了口油饼,油星子渗进粗布围裙,眼神却瞟向了食堂的方向 —— 那里有个更肥的

等着她。

整个上午,秦淮茹的搪瓷缸里就没断过吃食:机修车间的老张塞来半块高粱面馒头,上面抹着一层薄薄的腐乳;保卫科的老孙趁人不注意,往她兜里塞了两颗水果糖,糖纸在兜里窸窣作响;就连平时板着脸的后勤主任,都在路过时往她手里塞了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酱牛肉,油汪汪的香气顺着纸缝往外钻。

这些男人各有各的心思,有的想摸她一把,有的想多看几眼,可秦淮茹总能在关键时刻巧妙避开。她像只灵巧的猫儿,在男人堆里周旋,既让他们尝着甜头,又不让他们真正得逞。每当有人靠得太近,她就会轻轻推开,眼眶微红地说:大哥,我可是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您可别让我难做啊。

到了中午,秦淮茹躲在女厕所里清点 战利品:半块馒头、三块糖、还有那两块珍贵的酱牛肉。她小心翼翼地将酱牛肉撕成细条,放进空了的搪瓷缸里,准备带回家给孩子们打牙祭。洗手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傍晚时分,许大茂的二八自行车铃铛声打破了寂静。他穿着簇新的藏蓝色中山装,车把上挂着两个鼓囊囊的帆布包,车筐里还躺着两只捆着爪子的老母鸡,母鸡偶尔扑棱两下,惊起一片尘土。

“许大茂你这是发财啦!”贾张氏像只饿狼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麻袋里的山货,满脸谄媚地说道,“这鸡肯定是给我们家的吧?”

许大茂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斜睨了贾张氏一眼,然后故意把鸡往怀里紧了紧,仿佛那只鸡是他的宝贝一般,说道:“这可是我特意给我媳妇买的,她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就在这时,三大爷闫阜贵晃着他那标志性步子走了过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金丝眼镜上,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他笑眯眯地看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你这次下乡放映可真是辛苦了啊!不过看你这脸色,可比年前红润多啦!”

许大茂听了三大爷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挺了挺胸膛,故意让自己显得更加精神焕发,然后说道:“那是当然!这次去乡下放映比较顺利,乡亲们太热情了,这不,还顺便带点山货回来给我媳妇补身子。”

说到这里,许大茂突然想起了昨晚娄晓娥对他说的话——“你现在比新婚时还壮实呢!”一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红晕。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的红疹早已退净,皮肤下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跳动,仿佛是身体重新注入了活力一般。

“要说这山里的水土就是养人。”三大爷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盯着许大茂身旁的帆布包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看这,你这是带回来不少野货吧?这要是搁旧社会,够摆两桌席了!”

许大茂自然注意到了三大爷的眼神,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斜睨了三大爷一眼,然后故意将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好像生怕三大爷会突然扑上来抢走似的。

“三大爷这鼻子比狗还灵啊,咋,想尝尝山里的野味儿?”许大茂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和嘲讽,他可不会轻易让三大爷得逞。

三大爷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瞧你说的,叔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说说,这大冷天的,下乡可受苦了……”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才不会被三大爷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这老家伙说是来跟他聊天,其实就是想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这次下乡到底有没有捞到什么好处。想当年他结婚的时候,三大爷可是连二斤杂拌糖都舍不得送,现在看到他带回来这么多野货,就开始套近乎了,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势利眼!

“也就弄了点蘑菇、木耳。” 他故意卖关子,解开麻袋露出一角,“您看这松蘑,炖小鸡最香了。”

三大爷的喉结动了动,烟斗在嘴角转了个圈:“大茂啊,不是大爷说你,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这老狐狸,绕了这么大弯子,原来是想要东西。他扫了眼三大爷补丁摞补丁的裤腿,忽然想起傻柱说过的话:“对小人就得用小人招,你给他根骨头,他能帮你咬兔子。”

苦倒是不苦, 许大茂跳下自行车,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串干蘑菇,往三大爷手里一塞,不过三大爷要是真想关心我,明儿去合作社给我打二两二锅头呗?

三大爷愣了愣,慌忙伸手去接:“这... 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许大茂拍了拍他肩膀,故意提高声音,“以后我家娥子要是想吃饺子,还得劳三大妈调个馅呢!”

“行,没问题。”三大爷拿着蘑菇就往家走,边走还边应着。

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停了。许大茂知道,全院的耳朵都竖着听呢。他昂首阔步往家走,路过傻柱家时,故意停下脚步:“柱子!开门!”

何雨柱家的门虚掩着,许大茂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冉秋叶正在擦桌子,屋子里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柱子呢? 许大茂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两只野兔、一兜核桃,还有几块熏肉,这是我去乡下放电影山里老乡给的,没啥好东西,你们别嫌弃。

冉秋叶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送礼。柱子哥还没下班呢,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你这是……

没啥, 许大茂挠了挠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柱子给蛾子和我调理身体这么久,我总得表示表示。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瞥了眼门外,娥子说,京茹妹子在聋老太太这儿住,多亏你们照应,要不也没人陪她,这点东西算个心意。

正说着,何雨柱拎着空饭盒回来了。他挑眉看着地上的山货,又看看许大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大茂你转性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少废话!给你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对了,这两只母鸡你得帮我养着?我跟娥子都不会弄,怕养死了。不过我可说好,这鸡下了蛋,得给娥子补身子。她最近老是说头晕……

傻柱瞥了眼车筐里的母鸡,滚蛋!许大茂,我差你这几个鸡蛋,你这是想把麻烦往我这儿推啊?我是厨子,你让我杀鸡,做鸡都成,你让我养鸡,这不扯淡吗?要死我给你把鸡养死了,你不得又得和我练练。”

傻柱眼珠一转,瞥见秦京茹正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让京茹帮你养吧,她在乡下可是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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