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温宁(1/2)

往山林深处行去,雾气愈发浓重,邪气也渐渐清晰,周遭草木竟透着几分枯败之态,隐约能听见林间传来细碎的呜咽声,让人不寒而栗。蓝忘机停下脚步,眸色沉凝地望向雾气最浓处,那里隐约有一道庞大的影子晃动,正是作祟的舞天女石像,其周身萦绕的邪气已然凝聚成形,正隐隐吸纳着周遭的灵气。

“舞天女已被邪祟侵体,需先破其邪力。”蓝忘机转头看向身侧的魏无羡,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魏婴,吹笛引散邪气,我来牵制它。”

魏无羡闻言,握紧手中刻着云纹的新笛,指尖落在笛孔上,几乎是下意识地运气凝神,一缕清越悠扬的笛音便缓缓流淌而出。那旋律熟悉至极,正是藏在心底十六年的《忘羡》,笛音婉转,带着几分缱绻暖意,穿透浓重雾气,朝着舞天女的方向散去。

蓝忘机执避尘而立,听见这熟悉的旋律,眼底瞬间漾起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心头暖意翻涌。纵然时隔多年,纵然换了新笛,他还是能一眼认出这属于他们二人的旋律,这份下意识的牵挂,让他暗暗欣喜,连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笛音流转间,舞天女周身的邪气竟渐渐躁动起来,原本凝聚的黑气被笛音引动,缓缓四散开来,石像晃动的幅度也渐渐放缓。江澄站在一旁,听着这独特的笛音,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死死盯着戴面具的魏无羡,心头疑云丛生——这笛音太过特别,与当年魏无羡的曲风隐隐相似,尤其是那份婉转意韵,绝非寻常修士能奏出。

就在此时,雾气深处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黑影,身形佝偻,动作却极快,正是温宁。他似乎被笛音吸引而来,探出头望向魏无羡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与亲近,可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似察觉到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浓雾之中,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温宁?”金凌见状,下意识握紧岁华剑,脸上满是警惕,当年温氏旧事虽已过去多年,可温宁的名号依旧让金氏子弟心有忌惮。

魏无羡吹笛的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牵挂,温宁怎会在此处?可此刻无暇多想,他稳了稳心神,继续吹奏《忘羡》,笛音愈发清亮,将舞天女周身的邪气彻底引散开来。蓝忘机见状,纵身跃起,避尘剑泛着清辉,朝着舞天女石像斩去,剑刃劈中石像眉心,一道黑气骤然消散,舞天女彻底没了动静,作祟的邪祟已然被清除。

邪雾渐渐散去,山林间恢复了清明。江澄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怀疑,紫电骤然扬起,带着凌厉灵力朝着魏无羡袭来,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那笛音是什么来头?是不是魏无羡?!”

魏无羡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凌厉气息扑面而来,正要抬手抵挡,身前已多了一道挺拔身影。蓝忘机执避尘挡住紫电,灵力相撞间迸出细碎火花,他将魏无羡牢牢护在身后,眸色冷冽地看向江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晚吟,休要胡来!”

“胡来?”江澄怒视着面具后的魏无羡,语气愈发尖锐,“这笛音、这控邪的手段,除了那魏无羡,还有谁能做到?他定是魏无羡!蓝忘机,你还要护着他到什么时候?!”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身后,听着江澄的质问,心头五味杂陈。他知晓江澄素来多疑,这《忘羡》本就是他们二人的羁绊,这般下意识吹奏,终究还是引来了怀疑。可他不愿此刻暴露身份,一来怕惹来更多纷争,二来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江澄这般浓烈的怨怼。

蓝忘机握紧避尘,挡在魏无羡身前寸步不让,冷声道:“他是莫玄羽,并非旁人。江宗主若再无端动手,休怪我不客气。”他语气冰冷,周身气场全开,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护着魏无羡,绝不让他受半分伤害。

金凌站在一旁,看着对峙的三人,满脸纠结,一边是亲舅舅,一边是含光君,还有那个身份可疑的面具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上前一步轻声劝道:“舅舅,含光君,邪祟已然解决,不如先冷静些,再查问清楚?”

蓝景仪与蓝思追也连忙上前,纷纷劝说二人莫要冲动。江澄看着蓝忘机护犊般的模样,又看了看面具后那双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眸,心头疑窦更甚,却也知晓此刻有蓝忘机阻拦,根本伤不到那面具人,只能恨恨地收回紫电,冷哼一声:“蓝忘机,你最好祈祷他真的只是莫玄羽,若他真是魏无羡,我绝不会饶过他!”

蓝忘机未曾理会江澄的狠话,转头看向身后的魏无羡,眼底冷意褪去,只剩担忧:“无事吧?”魏无羡摇摇头,拿下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俊朗的面容,轻声道:“我没事,多谢你。”

江澄带着金凌与金氏子弟怒气冲冲离去后,林间重归平静。蓝忘机抬手拂去魏无羡肩头沾染的细碎草叶,温声问道:“累了?回客栈歇息吧。”魏无羡点点头,眼底藏着未散的怅然,握紧手中的笛子,默默跟上他的脚步,蓝思追与蓝景仪亦紧随其后,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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