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石榴树与旧信笺(1/2)

雨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吴邪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趴在窗台上一看,胖子正举着把大锯子,跟院角那棵歪脖子石榴树较劲。树是前几年移栽的,枝桠横七竖八,去年只结了三个果子,还被鸟啄得坑坑洼洼。

“胖爷,您这是要给它截肢啊?”吴邪套上外套推门出去,脚边的露水打湿了鞋尖。

胖子抹了把脸,锯子往地上一杵:“这破树占地方不说,还挡着咱晒陈皮的地儿。昨儿陈阿婆不是说三叔老宅那棵老石榴树结的果子甜吗?咱去挖棵幼苗回来,替换掉这货!”

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在篱笆边,手里攥着把小铲子,晨光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去看看。”他言简意赅,算是默认了胖子的提议。

三叔老宅在城郊的巷子里,墙皮斑驳,门环上的铜绿厚得能刮下一层。吴邪掏出钥匙时手有点抖——这钥匙他揣了十年,愣是没勇气来开一次。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子混合着尘土和木香的味道涌出来,院子里的老石榴树却精神得很,枝桠探过墙头,绿叶间藏着星星点点的红花。

“嘿,这树成精了吧!”胖子绕着树转了三圈,伸手拍了拍树干,“比胖爷我还硬朗。你看这年轮,怕是比咱仨加起来都大。”

吴邪蹲在树下,指尖抚过粗糙的树皮,忽然摸到个凸起的东西。凑近一看,是枚生锈的铁钉,钉眼里卡着张卷成细条的纸。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来,展开时纸页“哗啦”一声脆响,边缘簌簌掉渣——是张泛黄的信笺,字迹是三叔的,带着他惯有的潦草:

“小邪,见字如面。若你看到这信,说明你肯来这儿了。别怨你三叔怂,有些路啊,走到底就是黑,我得替你把着点门。这树是你出生那年栽的,结的果子酸得掉牙,你偏爱吃,每次都酸得直跺脚,还说要留着给你未来的媳妇尝。傻小子,这世上的甜,总得先尝过酸才知滋味。树不用挪,枝桠乱了就剪剪,根扎得深,比啥都牢靠。”

信末没有日期,只有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吴邪捏着信笺的手微微发颤,忽然想起小时候,三叔总把石榴籽剥在瓷碗里,撒点白糖骗他吃,自己则蹲在门槛上抽着烟,看他酸得直蹦。

“天真,你咋了?”胖子凑过来,看见信上的字,摸了摸鼻子,“你三叔这老东西,还挺会藏话。”

张起灵蹲下来,从树洞里掏出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把锈迹斑斑的折叠刀,刀刃上刻着个“邪”字。“他留的。”他把刀递给吴邪,指尖碰到吴邪的手背,带着清晨的凉意。

吴邪接过来,刀柄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光滑,想来三叔当年常攥着它。他忽然笑了,站起身对着石榴树比划:“行吧,不挖幼苗了。这树结的酸果子,我自己吃就行,不给媳妇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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