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冰下低吟（2/2）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杰克逊用冰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溅在黑色石碑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液竟然被石碑吸收了，就像海绵吸水一样。

我们带着杰克逊的尸体返回地面，却发现营地空无一人。无线电里只有静电噪音，雪地车全部无法启动。最可怕的是，天空——南极永恒的白昼天空——变成了某种病态的紫红色，就像透过一层血染的玻璃看到的景象。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克莱尔抓着我的手臂，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肤，趁还能离开的时候。

但为时已晚。那天晚上，汤姆森在睡梦中开始用一种非人类的语言尖叫。当我们试图唤醒他时，他的头...融化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像蜡一样融化了，从头骨上滑落，露出里面蠕动的、发光的...东西。

艾玛和我决定返回冰下城市。与其在上面等死，不如试着找出这一切的原因。我们在城市最深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一个直径至少五百米的洞窟，洞壁上嵌着数以千计的...标本。它们被冻结在透明的物质中，形态各异，但大多具有章鱼般的头部和蝙蝠般的翅膀。最令人恐惧的是，其中一些标本正在...融化。

这不是城市，艾玛颤抖着说，这是坟墓。或者说是...休眠舱。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冰层碎裂的声音。不是小范围的，而是整个洞窟的冰层都在震动、开裂。那些标本——不，那些生物——它们中的一个已经完全脱离了冰封。我看到它巨大的、布满疣状物的身躯在微弱的光线下蠕动，看到它那颗布满星形瞳孔的眼睛转向我们...

艾玛开始大笑，那笑声比任何尖叫都可怕。我们唤醒它们了！她欢呼道，赞美克苏鲁！赞美沉睡者！

我最后看到的是她走向那个生物，张开双臂，就像孩子奔向父母。然后...然后我逃跑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当救援队最终找到我时，我已经在冰原上游荡了三天，全身严重冻伤，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它们醒了。

现在，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血液中的蠕动。每到夜晚，我都能听到那个声音——那个从地球最深处传来的、有节奏的脉动。它在变强。它们在变强。

它们正在醒来。

而人类，不过是这个星球上短暂的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