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蜕皮(1/2)

急诊室的灯光像一把尖刀刺入我的眼球。我蜷缩在推床上,双手死死掐住腹部,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里面的东西继续撕咬我的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新的剧痛,汗水浸透了病号服。

血压190\/110,心率132,体温39.4度。护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病人持续抱怨腹部有蠕动感,已经呕吐三次,最后一次带有血丝。

我试图告诉他们那不是普通的疼痛。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筑巢。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移动,在啃食,在产卵。但每次开口,只能发出不成语句的呻吟。

杰森·科尔先生,我是哈珀医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野里,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我们需要给你做几项检查。你最近有没有去过热带地区?吃过生肉?

我摇头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脊椎窜上后脑。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眼球后面蠕动。我尖叫起来,手指抠进床单,布料在指甲下撕裂。

给他5毫克地西泮。哈珀医生对护士说,然后转向我,我们会先做ct扫描,可能是某种寄生虫感染。

当针头刺入手臂时,我分明看到输液管里有细如发丝的黑线在游动。我猛地抽回手,但护士已经按下注射器。

放松,科尔先生。这只是帮助你镇静的药物。

药物像冰水一样流入血管。我的四肢变沉,但腹内的蠕动并未停止。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有东西顺着我的耳道爬了进去。

三天后,他们仍然没有诊断结果。

所有检查都显示正常。哈珀医生翻着厚厚的化验单,眉头紧锁,血常规、粪便检查、ct、mri...甚至做了腰椎穿刺,没有发现任何寄生虫或细菌感染的迹象。

我坐在病床上,指甲已经因为不断抓挠腹部皮肤而残缺不全。腹部的隆起现在肉眼可见,即使我三天来几乎没吃任何东西。

它们在长大。我声音嘶哑,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编织某种结构...在我的器官之间...

哈珀医生叹了口气,那种医生面对精神病患者时的专业叹息。杰森,我们考虑转介你到精神科。有时候极度的压力会导致—

我不是精神病!我扯开病号服,露出腹部。苍白的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凸起在游走,形成诡异的波浪纹路。你看!就在那里!你看不见吗?

医生凑近看了看,然后摇头:我只看到你因为反复抓挠导致的皮炎。杰森,我理解你很痛苦,但—

一阵剧烈的痉挛突然袭来。我弯下腰,感觉有东西在食道里爬升。我扑向床边的垃圾桶,吐出一滩混着血丝的黏液。在那滩秽物中央,有一条三英寸长的红色线虫在扭动。

哈珀医生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两步撞上墙壁。那条虫抬起一端,像蛇一样着我们,然后以惊人的速度爬出垃圾桶,消失在病床下方。

这...这不可能...哈珀医生的声音发抖,所有化验都显示...这不可能...

我抬头看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医生...你的右眼...

哈珀医生眨了眨眼:什么?

你的右眼...瞳孔...它变成了六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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