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夜巡煞·续(2/2)

新来的?一个没了下巴的鬼魂凑过来,腐臭扑鼻,夜游大人最近缺帮手...

我发疯似的推开他,却摸到一堵无形的墙。老太太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板车的吱呀声越来越近。绝望中,我掏出赵铁头给的香灰含在嘴里,却尝到满嘴血腥——不知何时,香灰已经变成了凝固的血块。

三更啊...

这声呼唤让我浑身僵直。二十年前病逝的老娘站在雾里,还是记忆中的蓝布褂子,可脖子歪成诡异的角度。

娘替你求了情。她伸出青紫的手,当夜巡煞比下油锅强...

板车终于冲破浓雾。老太太的寿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车板上摆着套崭新的警服——不,是寿衣改的制服!衣领处别着那块空白的铜名牌。

穿上官衣,认命吧。老太太的黑指甲划过我脖子上的勒痕,子时三刻前找着替死鬼,你就能超生。

我颤抖着伸手,碰到制服的瞬间,无数陌生记忆灌进脑海:1912年冻死在北大关的更夫、1921年吊死在劝业场的小贩...他们都是历任夜巡煞。最可怕的是,我在记忆尽头看到了赵铁头年轻时的脸——他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远处传来更锣声。老太太的身影开始变淡:记住规矩,只能找夜巡的警察下手...她的声音渐渐消散,就像二十年前赵铁头找上你爹那样...

这句话像闪电劈开天灵盖。我爹也是巡警,在我十岁那年半夜暴毙。赵铁头就是接替他位置的人...

雾散了。我站在鼓楼底下,身上穿着那套寿衣改制的制服。铜名牌沉甸甸的,空白处泛着血光。子时的更锣远远传来,我摸到腰间多了一把钥匙——是巡岗亭的。

煤油灯不知何时又回到我手里,只是火苗变成了幽绿色。灯光照处,街角蹲着个瑟瑟发抖的新警察,制服崭新得刺眼。当我迈步时,发现自己的绣花寿鞋踩在地上不留脚印。

年轻警察听见动静抬头,惊恐万状地瞪着我:谁...谁在那儿?

我张开嘴,发出的却是老太太那锈刀般的声音:夜巡的?三更天喽...小心火烛...

铜名牌开始发烫,空白处缓缓浮现出第一个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