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凶棺夜行中(1/2)

寅时三刻,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挪回黑水村。腰间那串铜钱叮当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天灵盖上。铜钱上沾着黑褐色的黏液,散发出一股子腐肉泡在经血里的腥臭。

村口的界碑上蹲着只乌鸦,歪头看我时,左眼竟流下一行血泪。我心头突突直跳——这畜生分明是早上那只黑猫变的!正要摸出最后一把糯米,乌鸦突然地尖叫着飞向赵府方向,翅膀扇动的轨迹在空中凝成一道血雾。

越往村里走,血腥气越重。本该炊烟袅袅的时辰,家家户户却门窗紧闭。我眯起昏花的老眼细看,那些贴着门神的木门上,全都有五道带血的抓痕,从一人高的位置直划到门槛,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挠过。

三爷...救救我们...微弱的声音从水井边传来。我握紧八卦镜走近,只见井沿上趴着赵府的厨娘王婆。她十指抠进青砖缝里,指甲全翻了起来,身下拖出长长的水渍。我正要搀扶,她突然仰起脸——那张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每个针眼里都钻出一根乌黑的头发!

小姐说...井水甜...王婆的嘴突然撕裂到耳根,涌出大股腥臭的井水。我踉跄后退,却见她枯瘦的手猛地抓住我脚踝。井水漫过鞋面时,我分明看见水里浮着个穿红嫁衣的人影,正随着水波一沉一浮。

铜钱突然发烫,王婆怪叫着松开手。我头也不回地冲向赵府,背后传来的落水声。跑出十几步才敢回头,井沿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赵府大门洞开,檐下的白灯笼不知何时变成了猩红色。我贴着影壁挪进前院,突然踩到团黏腻的东西——是福顺的烟袋锅,连着一截断臂!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撕扯下来的。顺着血迹望去,西厢房的门帘下渗出黑红色的液体...

造孽啊!沙哑的哭嚎吓得我一哆嗦。转头看见赵府的老马夫瘫在廊柱下,怀里抱着个青花瓷坛。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把瓷坛往我怀里塞:三爷带着这个逃命去吧!这是小姐的...

瓷坛入手冰凉,坛口封着张泛黄的照片。借着月光,我认出是赵小姐及笄那日的留影。照片上的姑娘杏眼桃腮,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脖颈上有圈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人从背后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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