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打算高考(1/2)

槐荫巷七号院里,老榕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云清朗坐在院子里的小竹椅上,手里捧着秦阿婆留下的那本《本草拾遗》,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泛黄的书页上,微风吹过,带来几片半黄半绿的落叶。

“师兄,你看这个!”王二狗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本旧得掉渣的线装书,“这本《天工开物》里夹着一张奇怪的地图。”

云清朗抬起头,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浅褐色,已经和寻常人相差无几。他接过那本地图,展开来看,是一幅手绘的山川走势图,标注着奇怪的符号,有些像符文,又有些像星座图。

“这应该是秦阿婆年轻时游历的路线图。”云清朗仔细端详,“你看这个标记,是西北的一座山,我在陈默的资料里见过,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小的修真门派,五十年前就解散了。”

王二狗凑近了看:“秦阿婆年轻时肯定不简单。师兄,你说她留下这些书,是不是有意让我们发现什么?”

“也许吧。”云清朗合上书,“但她更可能是希望我们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这些书里,大多是医书、农书、工艺书,都是教人如何在凡间好好过日子的。”

这话不假。自从基地回来,重新搬进槐荫巷,按照陈默的安排“安心呆着”,云清朗确实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生活。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和王二狗一起在院子里打一套养生拳,然后做早饭。上午看书,下午有时去巷口老张头那里下棋,有时帮着邻居修修补补。晚上则和万小雅视频,听她说说儿子云霄的近况。

“云霄今天数学测验又得了满分。”昨晚视频时,万小雅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位陆老师真是神了,云霄说他讲的数学题,一听就懂,还能举一反三。”

云清朗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说不清的忧虑。云霄口中那位“陆老师”神秘得很,不透露全名,不住固定地址,只在每周二、四、六晚上出现在市图书馆的某个角落,专为云霄补习。陈默动用了些关系查过,却查不出任何异常——至少,在普通人的档案系统中,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记录。

“云霄的学籍办妥了吗?”云清朗问。

“陈默都安排好了,下周一就正式插班到市一中的高三(七)班。”万小雅顿了顿,“清朗,你说云霄真的准备好了吗?他离开学校那么久,一下子要面对高考...”

“我们要相信他。”云清朗说,但心里同样没底。

“爸!”视频那头,云霄挤进画面,少年已经比母亲高出半个头,眉眼间既有云清朗的轮廓,又有万小雅的柔和,“我昨天解出了一道陆老师给的物理题,他说那道题是研究生级别的!”

云清朗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纯粹的求知欲和成就感。他突然意识到,无论那位陆老师是谁,他对云霄的影响至少目前看来是积极的。

“别太骄傲,踏踏实实学。”云清朗温声说,“学校里如果有什么不适应,随时跟我们说。”

“知道啦!”云霄笑着,“爸,你在那边怎么样?眼睛还好吗?”

“很好,颜色基本正常了。”云清朗下意识摸了摸眼角,“等你放月假,可以过来住两天。”

挂断视频后,云清朗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上。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基地的日子,那时候以为自己真的能够逆天改命,建立地球与其他星球的链接。现在想来,能在平凡日子里看着儿子成长,与爱人相守,这种安宁何尝不是另一种修行?

“师兄,想什么呢?”王二狗拎着一壶刚泡好的茶出来。

“想云霄,想小雅,也想我们自己。”云清朗接过茶杯,“二狗,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荒废了修行?”

王二狗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挠挠头:“说实话,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但现在想想,秦阿婆书里写的那句话挺对——‘道在瓦砾,道在屎溺’。修行不一定非要打坐练气,好好过日子,也许就是最好的修行。”

云清朗点点头,抿了口茶。茶是巷口老张头自己炒的桂花茶,清香中带着微甜,是市井的味道,是人间的味道。

周一早上七点,云霄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市一中门口。万小雅帮他理了理衣领:“别紧张,同学们都很好相处的。”

“妈,我不紧张。”云霄笑着说,但手心微微出汗。毕竟,他已经太久没有走进真正的教室了。

高三(七)班的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听说云霄的情况特殊,特意提前到校门口接他。“云霄是吧?欢迎来到我们班。陈默先生都跟我介绍过了,说你虽然离校一段时间,但一直坚持自学,很不容易。”

教室里,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新同学。云霄按照李老师的安排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我叫周明,需要笔记的话可以找我抄。”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是函数与导数。云霄发现,陆老师早就把这些内容深入浅出地讲过,而且拓展了许多课本上没有的应用实例。当老师提问时,云霄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新同学来回答一下。”数学老师鼓励地点头。

云霄站起来,清晰地说了解题思路,还补充了两种不同的解法。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数学老师带头鼓掌:“非常好!云霄同学的思路很独特,这种解法连我都没有想到。”

下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云霄,你以前在哪上学啊?”“你的解题方法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云霄有些不好意思,一一回答。他发现,普通高中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适应。同学们虽然对高考压力很大,但依然保持着少年人的热情和好奇。

午休时,周明一边吃便当一边问:“云霄,你家里是不是请了特别厉害的家教?你上午那道题的解法,我后来想了想,好像是大学数学才会用到的方法。”

云霄想了想,谨慎地说:“是有位老师在指导我,他教的方法比较...开阔。”

“真羡慕。”周明推了推眼镜,“我爸妈也给我请了家教,但就是照着辅导书讲,没意思。”

“其实我可以跟你分享陆老师教的一些方法。”云霄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周明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感谢了!”

下午放学后,云霄按照约定来到市图书馆。陆老师已经在老位置——三楼自然科学区靠窗的桌子旁等着了。他还是那身简单的灰色夹克,五十岁上下,相貌平平,但眼神异常清明。

“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如何?”陆老师问,声音温和。

“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友好。”云霄放下书包,“老师,今天数学课上,我用了您教的方法解题,老师表扬了我。”

陆老师点点头:“但你要注意,学校的考试有标准答案,过度使用超纲方法反而可能失分。我教你的,是理解问题的本质;应付考试,还需要掌握规则。”

“我明白。”云霄认真地说,“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为什么愿意花时间教我?而且...不收任何费用。”云霄一直想不明白这一点。父母提出过支付报酬,但陆老师总是婉拒,只说“教有缘人是一种乐趣”。

陆老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如果我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你信吗?”

云霄眨眨眼:“您年轻时也...也有特殊经历吗?”

“每个人都有些特殊的经历。”陆老师含糊地说,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今天我们不补课,聊聊你想考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

这个话题云霄和父母讨论过多次,但每次都没有定论。云清朗希望他学些“实用”的专业,万小雅则觉得应该尊重儿子的兴趣。云霄自己呢?他其实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我觉得物理很有意思,数学也很美,生物又很神奇...甚至历史、文学,我也喜欢。”

“贪多嚼不烂啊。”陆老师温和地说,“但换个角度,这说明你的思维没有过早被局限,是好事。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课题,你试着做做看。”

陆老师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个问题:“如何用数学模型描述榕树的生长过程?要求考虑光照、水分、土壤养分、季节变化等多个变量。”

云霄接过问题,眼睛一亮:“这需要用到微分方程、统计学...可能还要点生态学的知识。”

“给你一个月时间,能做多少做多少。”陆老师说,“这期间,学校的功课不能落下。”

“是!”云霄郑重地收起问题,心里已经开始了初步构思。

槐荫巷里,日子如流水般平静。云清朗和王二狗几乎翻遍了秦阿婆留下的所有书籍,除了知识,他们还发现了一些秦阿婆年轻时的笔记和随笔。

在一本《神农本草经》的扉页上,秦阿婆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癸卯年秋,于终南山见一异草,七叶一花,夜放荧光。当地山民谓之‘夜明草’,言可治眼疾。吾取三株试之,果有奇效。然此草极罕,十年方生一株,不可多得。记之,以待有缘。”

云清朗读到这里,心中一动。他的眼睛从异于常人的淡金色恢复为普通褐色,正是搬来槐荫巷之后的事。难道这院中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秦阿婆曾在这里种植了什么?

“二狗,我们仔细检查一下院子。”云清朗说。

两人花了一下午时间,把不大的院子翻了个遍。墙角、砖缝、花圃,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终于,在院子东南角的榕树下,王二狗发现了一片小小的、不起眼的七叶植物,其中一株顶端开着米粒大小的白花。

“师兄,你看!是不是这个?”王二狗小心翼翼不敢触碰。

云清朗对照笔记上的描述,又仔细观察那植物:“七叶一花...叶脉在月光下隐约有银色纹路...应该是了。但笔记说‘夜放荧光’,这株看起来普通。”

“也许是需要特殊条件?”王二狗猜测。

两人决定晚上再观察。夜幕降临后,一轮明月升起。当月光洒在那片七叶草上时,奇迹发生了——草叶边缘真的泛起了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晕,那朵小白花更是如微型月亮般皎洁。

“真的是夜明草!”云清朗轻声说,“秦阿婆果然在这里种植了这种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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