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规则之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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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门前”。

起源号已经无法维持飞船形态了。它彻底消散，只剩下五个“存在”悬浮在规则纹理的中央：风宸煜的生物意识（通过维生系统勉强维持）、银色球体（苏云浅的意识锚点）、黑色立方体（融合体+陈恪副本），以及两个辅助存储单元。

在他们面前，“脐带”的根部，空间缓缓展开——不是门打开，而是概念展开。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通过声波，而是直接植入意识的理解：

【欢迎，钥匙持有者。】

【我是培育者集群意识的接口。】

【请跟随指引，进入记忆核心。】

前方，规则纹理分出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悬浮着无数光球，每个光球内部都在播放影像：

· 一个原始星云在引力作用下开始旋转、坍缩、点燃核聚变

· 第一批基本粒子形成，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电磁力、引力从统一的“原始力”中分离

· 宇宙的第一批规则“固化”，像高温岩浆冷却成岩石

· 然后，弦的诞生——那不是物理结构，而是规则的“骨架”，所有具体法则都依附其上运转

这是宇宙的出生记录。

“这些记忆……”风宸煜震撼得无法言语。

【是的。】培育者的声音平静，【我们保存了宇宙诞生至今的全部规则演化历史。每一处弦断裂，每一次法则微调，每一个文明引发的规则扰动，都在这里。】

通道尽头，是一个广阔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光团——那就是圣殿的核心，宇宙的“原始规则胚胎”。

而在光团周围，站着七个人影。

不，不是人。是规则的拟态——它们呈现出人类形态，但内部是流动的法则结构。它们的面容不断变化，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时而像男性，时而像女性，时而根本不像任何已知物种。

【我们是培育者的代表。】中间那个人影开口，声音温和，【如信息所说，我们是园丁系统设计者的继承者。但更准确地说，我们是那些设计者的……悔恨。】

风宸煜感到银色球体在他意识中轻轻震动——苏云浅在激动。

“悔恨？”他问。

【我们的祖先创造了园丁系统，然后离开了这个宇宙，前往更高维度的探索。】另一个培育者说，【他们留下了完美的园丁，以为这样就能确保宇宙的永恒稳态。但完美是僵化的另一种说法。七十亿年后，我们这些被留下的后代，目睹了完美带来的灾难：园丁无法适应变化，开始将变化本身定义为‘错误’，并加以修剪。宇宙不但没有永恒，反而在缓慢死亡。】

【我们想纠正，但我们受限于祖先的协议：不得直接干涉园丁运作。】第三个培育者说，【我们只能等待，等待某个文明能够打破僵局，触发园丁的进化，触发规则本身的进化。我们等待了七十亿年。】

它们的目光落在银色球体和黑色立方体上。

【然后，你们出现了。一个文明，用牺牲和坚持，让主节点开始学习；用理解和宽容，让规则开始记忆；用两个‘异类’——一个半人半系统的意识，一个规则诞生的生命——作为钥匙，来到了这里。】

光团中央，缓缓降下三个物体：

第一件，是一个透明的晶体，内部封存着一缕摇曳的火焰。

第二件，是一卷不断自我书写的卷轴，上面的文字无人能识，但每个看到的人都能理解其含义。

第三件，是一个空着的基座。

【治愈宇宙的理论可能性，就在这里。】培育者说，【但需要你们做出选择。】

风宸煜感到呼吸困难：“什么选择？”

【晶体里是‘重启之火’。】培育者解释，【如果点燃，可以局部重启规则源头，修复所有弦断裂。代价：重启区域的现有法则将被重置，所有基于当前法则存在的文明、生命、记忆，都会消散，就像从未存在过。宇宙会恢复健康，但你们……不会记得自己拯救过它。】

【卷轴是‘转化之书’。】另一个培育者说，【如果展开，可以将当前病态的规则结构，缓慢转化为一种全新的、能够自我修复的规则体系。代价：转化过程需要七千万年，期间宇宙将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现有文明存活概率低于0.03%。但成功后，宇宙将拥有免疫力，永远不会再‘生病’。】

它们指向空基座。

【而第三个选择……是‘未知’。】

【基座等待的，是你们带来的两个钥匙共同创造的‘第三种可能性’。】

【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那需要规则生命与人类意识的深度融合，产生我们祖先从未设想过的解决方案。】

【可能是希望。】

【也可能是更大的灾难。】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培育者们后退，让出通往三件物品的道路。

黑色立方体表面，十七个光点停止了旋转。银色球体的光芒变得柔和。

风宸煜知道，该融合体和苏云浅做决定了。

但他也听到了立方体中，陈恪意识副本传来的低语：

“陛下，theta-7节点正在接近帝国。林雨薇亲自去迎接了。无论我们在这里选择什么……家乡的时间，不多了。”

压力从两个方向同时挤压而来。

宇宙的命运。

家园的命运。

都要在这一刻，做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