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禁区陈列(2/2)

“它们能被惊醒…”林墨声音干涩,“守墓人说的‘不稳定因素’…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需要稳固的目标,或者…找到加固屏障的方法。”

但在这浩瀚如星海的“尸骸”陈列场中,如何寻找?守墓人并未给出具体坐标或特征。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集中精神于“同悲之印”。印记不仅带来了负担,也带来了与这片坟场更深层的连接。他尝试通过印记,去“倾听”这片空间的“脉搏”,去感知哪里的“平衡”最为脆弱,哪里的“尸骸”躁动最为明显。

苏晚晴也依样画葫芦,同时调动自己的变量感知,去捕捉那些异常的“可能性扰动”和“混沌涨落”。

两种感知方式,如同不同的探针,深入这片由历史伤痛构成的空间。

渐渐地,他们“看”到了不同。

在平台的极深处,靠近那绝对黑暗虚空中心的方向,那里的“尸骸”密度似乎更高,形态也更加怪诞、抽象,散发出的“存在场”也更加晦涩、强大、彼此纠缠。而所有的平台纹路,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方向,仿佛那里是整个收容阵列的核心节点或压力汇聚点。

更重要的是,在那里,林墨通过“同悲之印”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空洞感”——并非虚无,而是一种类似“待插入钥匙的锁孔”、“未完成拼图的缺口”、“失衡天平等待的最后一枚砝码”的感觉。同时,那里传来的“尸骸”躁动也最为频繁、细微,如同沉睡巨兽不安的翻身。

而苏晚晴的变量感知则捕捉到,那个方向,历史的“可能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坍缩态,仿佛所有“如果”都被强行收束、压制,指向一个既定的、充满不祥的“结果”。同时,“混沌”的力量在那里异常活跃,却又被某种强大的结构强行束缚着。

“应该就是那里。”两人几乎同时指向平台深处。

没有犹豫,他们开始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在无数沉睡的“历史尸骸”之间穿行,如同行走在巨人墓园的神只遗骸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精神紧绷到极致。他们不敢靠近任何一具“尸骸”,尽量沿着平台纹路中能量流动相对平缓的“路径”前进,同时持续激发“同悲之印”,散发微弱的“无害通过”与“尊重悲悯”的共鸣,祈求不要惊醒这些可怕的沉睡者。

平台广阔得超乎想象。他们走了很久,周围的“尸骸”景观不断变化,精神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林墨的秩序框架运行开始出现延迟和错误,框架结构本身在多种极端“存在场”的侵蚀下,开始产生微小的、不可逆的“历史锈蚀”和“概念污染”。苏晚晴则需不断对抗来自“可能性巨树”和“混沌聚合体”等“尸骸”的强烈诱惑与同化倾向,变量能量与“同悲之印”的平衡越发艰难。

就在他们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前方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

平台在这里似乎到了尽头,纹路汇聚成一个无比复杂的、直径超过千米的暗金色法阵。法阵的中心,并非另一具“尸骸”,而是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空洞。

空洞并非通往下方虚空,它悬浮在法阵中心,边缘不规则,如同撕裂的伤口,内部是绝对的黑暗,连平台本身微弱的光线都无法照亮分毫。但空洞并非虚无,它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引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存在性的引力。仿佛它是所有“错误”的归处,是所有“伤痛”的源头,是所有历史“重量”最终指向的奇点。

而在空洞的边缘,法阵最关键的几个节点上,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块不断变换形状、介于晶体与血肉之间的暗红色棱柱,散发出“源初背叛”与“根基动摇”的冰冷悸动。

右边,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微时钟齿轮与沙粒构成的灰白旋涡,散发着“时间原罪”与“不可逆代价”的悲哀叹息。

正中上方,则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残缺的陶土人偶。人偶只有巴掌大,造型古朴粗糙,似乎是个孩童的玩具,但缺失了头颅和一条手臂。它静静悬浮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波动,却诡异地处于法阵能量流动的核心交汇点。凝视它,林墨和苏晚晴心中同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亲切、悲伤、恐惧与无尽怀念的复杂情绪。

“同悲之印”在这一刻灼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

【找到了…】一个疲惫、古老,却比之前在阶梯大厅中更加清晰、更加接近的低语,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历史伤痕的…三重源点。‘背叛之核’,‘时殇之涡’,以及…‘失落之偶’。它们的不稳定…是屏障脆弱的关键。‘惧亡者’…正是试图从这源点的裂隙渗透…抹杀一切。】

守墓人的意念,似乎能在此地更直接地传递。

【钥匙…执钥者…你们的抉择时刻…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