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古堡历险四 转世契约的烙印)第5章 《泥炭亡语》(2/2)

马克·舒尔茨吓得后退一步,声音直抖:“他们……他们是谁?怎么在这儿?”

索菲亚看着那些尸骨,心里直发毛。她小声嘀咕:“诅咒……正在找新猎物。”

空气里一股子腐烂味儿,好像整个沼泽都在喃喃发声,警告他们——戴根的怨气还没散,他们的命运,可能早就写进这片泥炭的诅咒里了。

五、诅咒的终极对决

沼泽的雾越来越浓,像一块巨大的灰布,慢慢压下来,把整个世界都吞进了湿冷的雾气里。空气里那股烂泥巴和湿土的味儿特别冲鼻子,让人喘不过气。考古队的人大气不敢出,站在烂泥潭边上,脚下的泥巴好像有生命一样在动,随时能把他们拖下去。他们死死盯着那具千年不烂的尸体——“戴根男子”。他的皮肤是种怪怪的蜡黄色,脸还停在死前那一刻的样子,两个空眼窝瞪着天,好像还在无声地喊冤。每一道皱纹、每一条绷紧的肌肉,都记着他死时的痛苦和不甘心。

索菲亚·贝克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雾气扎得她肺疼。她稳住发抖的手,翻开那本发黄、边儿都破了的日记残页。纸脆得快要碎了,但她强迫自己定下神,小声念出那些模糊的字:“我没死……我是被冤枉的……泥炭会证明我的清白。”声音在死静的沼泽里回荡,像鬼魂在叹气。念完,她浑身发冷,真相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戴根根本不是传说中的怪物,而是在瘟疫年头被吓坏的村民冤枉的好人。他不顾自己危险,没日没夜照顾病人,自己染上病后,却被当成“复活者”,最后被狠心处决,钉进了深泥潭。他的怨气在泥炭里沉睡了上千年,现在因为考古队的冒失挖掘醒了过来,变成看不见的诅咒,贪婪地抓走新猎物,想向世界证明他是清白的。

1. 被遗忘的日记

索菲亚能发现这个,不是碰巧,是她自己在潮湿帐篷里连着忙活了好几周的结果。那本羊皮卷不光详细记了瘟疫怎么传开和那场狠毒的处决,还藏着戴根死前留下的日记碎片。她特别小心地用镊子夹起每一片发黄的纸,在微弱的光底下拼,手指头因为太专注微微发抖。最后,她拼出了戴根临死前的心里话,字虽然花了,但能听出绝望的呐喊: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个医生。我给病人包过伤口,给孩子喂过药驱过寒,结果换来了铁钉穿骨的酷刑。他们说我死了,我是死了,可我的魂儿因为冤枉安息不了。泥巴吞了我的身子,可封不住我冲天的怨气。你们为啥要叫醒我?你们能听见我在烂泥底下哀嚎吗?”

这不止是个震撼的考古发现,更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控诉,就像戴根的鬼魂在耳边声音。科学和历史在这儿狠狠撞上了,人性的光明和恐惧的阴影也在这儿无情地打架。而诅咒真正的源头,就是人自己的偏见和暴力——一个永远的警告。

2. 沼泽的幻象

真相大白后,沼泽的怪事更厉害了,像被惹毛了的野兽。大地开始猛晃,泥潭翻起黑沫子,打起漩涡,好像有啥吓人的东西要从地里钻出来。空气里飘着奇怪的嘀咕声,一会儿像小孩哭,一会儿像野兽吼,好像数不清的鬼魂在叨叨,诉说着被忘掉的痛苦和怨恨。队员们忍不住捂住耳朵,可那声音直往脑子里钻。

艾米莉亚的仪器疯狂闪灯,数据跳得厉害,屏幕上那些数字像脱缰的野马。她惊恐地发现,泥炭里的腐殖酸浓度正飞快地往上涨,甚至开始形成有规律的“生物电信号”,好像泥炭自己在“呼吸”——一种很深很慢的起伏,带着一点点光在黑暗里闪。

“泥炭……它在回应咱们的想法。”她喃喃道,声音因为害怕直抖,“它不光是传东西的媒介,它是个‘存记忆的东西’,装着上千年的怨气。”

汉斯的脸也白了,他明白了,戴根的怨气没散,是被泥炭吸进去、存起来、放大了,变成了看不见的能量场。这片沼泽,早就不只是一片湿地了,它是一座活生生的“怨气坟墓”,每一寸泥巴都泡着死人的愤怒。

3. 科学战信仰

怪事越来越厉害,队员们之间的分歧也大了,帐篷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卡尔·瓦格纳挥着手里的数据板,还想用科学解释这一切,语气很硬:“这就是心理作用加上环境影响的错觉!咱们不能让害怕牵着鼻子走,不然咱们当学者的理智就没了!”他脑门上的汗暴露了他心里其实也打鼓。

但索菲亚很坚定地反驳,眼睛发亮:“要是咱们非要用科学解释一切,不承认有不知道的东西,那咱们和当年处决戴根的愚昧村民有啥区别?科学是理解世界的工具,不是挡住所有超自然现象的盾牌。咱们必须面对这诅咒背后真实的人性。”

艾米莉亚则提了个大胆的想法,语气里带着点希望:“要是咱们能把戴根的骨头重新好好安葬,给他该有的尊严,说不定能平了他的怨气。这不是瞎信,这是一种基于心理学的‘仪式治疗’,用象征性的行为去安抚创伤。”

最后,汉斯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声音又重又坚定:“咱们不能带着内疚走。咱们得为他做点什么,就算是赎罪吧。”他的话像道命令,让队员们暂时放下了争论。

4. 泥炭中的救赎

他们在沼泽边上找了块稍微干点的高地,准备给戴根办个简单的安葬仪式。夕阳的光洒在泥水上,映出一片橙红,给这悲壮的场面添了点神圣感。他们小心地用干净的白布重新包好戴根的遗体,像包一个睡着的婴儿,然后郑重地把那本日记残页放在他胸口,当作永远的证明。

索菲亚轻声念着祈祷词,声音温柔但有力:“我们听见你的声音了,我们为你的冤屈道歉。愿你能在这片土地上安息,魂儿得到解脱。”每个字都充满诚意,像是在跟千年前的鬼魂说话。

最后一锹土盖下去,沼泽的风突然怪怪地停了,浓雾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开一样慢慢散了。空气里那些嘀咕声也渐渐没了,换成了一种少有的安静,好像整个世界都松了口气。

艾米莉亚的仪器一下子正常了,腐殖酸浓度很快降到了安全水平。马克从噩梦里惊醒,发现自己皮肤上那些怪怪的泥巴印子全没了,只留下一点凉凉的感觉。

“咱们……办到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解脱的颤抖。

可就在大家刚松口气的时候,汉斯却一个人站在新立的墓碑前一动不动。月光下,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又好像在雾气里瞥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轻声说,话里带着不好的预感:“他原谅咱们了,可他的怨气没真走。这儿……还藏着更深的秘密,一个咱们还没碰到的黑暗。”

5. 诅咒并未终结

队员们最后撤出了沼泽,但每个人都带着深深的震撼和反思,像背着看不见的担子。他们把“戴根男子”的故事整理成详细的报告,发在了权威的学术杂志上,呼吁学术界重新看看“诅咒”背后的人性问题——偏见是怎么酿成悲剧的。报告引起了激烈争论,但没能让他们自己心里踏实下来。

然而,他们走了没多久,当地村子就出了新的怪事,证明诅咒还在继续:

有村民晚上说听见沼泽那边传来熟悉的嘀咕声,声音里夹着哭和诅咒。一个年轻姑娘在沼泽边神秘失踪了,只留下一只沾满泥巴的鞋,鞋带上还挂着几根水草,像被看不见的力量拖进了深潭。而汉斯亲手立的那块石碑,一夜之间竟然被挪到了沼泽中心,深深陷进泥潭里,碑面上刻着怪异的符号,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愿意让真相被记住。

同时,索菲亚整理资料时,意外发现羊皮卷里还有一段没翻译的古拉丁文,字迹比日记更老、更神秘。她把这段文字拍照发到了学术论坛上求助,却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地址是隐藏的,内容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别信你看见的,诅咒根本没完。”

最后,妙手空总结道:

“我觉着吧,《泥炭亡语》不光是讲考古和恐怖的刺激冒险故事,更是一场关于人性、偏见、信仰和科学的有深度的讨论。它提醒咱们:

真正的诅咒,不是来自泥炭的黑暗,而是来自人对不知道的东西的害怕和对真相的躲闪——一个走不出去的命。

而那片沼泽,还在那儿无声等待,像永远的守墓人,等着下一个倒霉蛋唤醒它的魂儿,继续那没完没了的恐怖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