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蛊沼遗脉(1/2)
第八章《蛊沼遗脉》
大家正琢磨着千面人讲的故事,气氛神秘又凝重,所有人的心思好像都被这故事牵着走了。突然,小白狐轻巧地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又有点突然,一下子打破了安静。她摆好姿势,纤细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灵巧,接着在原地慢慢转起圈来。
一圈、两圈……她越转越快,裙摆翻飞像蝴蝶一样,足足转了九九八十一圈,每一圈都又稳又漂亮,像在表演什么古老的仪式。大伙儿都被这突然的舞姿吸引住了,屏住呼吸,眼睛紧紧跟着她,心里忍不住惊叹。
大家正看得入迷,小白狐却突然停住了,稳稳地站定。她脸不红气不喘,好像刚才那阵猛转就是歇了一会儿似的。
大伙儿这才回过神,纷纷拍手叫好:“太棒了!”“这舞跳得跟仙女下凡似的!”“小白狐,你跳得太美了,真是绝了!”夸赞声里,有人甚至激动地站起来,想凑近了看。
我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你这舞,怕不是从哪个古墓里偷学的吧?那转圈的架势,活像在召唤什么老古董的魂魄。”千面人一听,马上凑过来,眼睛放光,一脸崇拜地说:“燕姐,不,燕老师!等回去了,您一定得教我跳舞,别的我不求,这转圈您一定得好好教教我。我打小就想学这种神秘兮兮的舞步,求您指点指点。”
小白狐微微侧头看着千面人,眼神里带着点怜爱,轻轻点点头说:“这舞,叫‘九转归心’,是我外公年轻时在湘西蛊寨见过的。据说啊,只有血脉干净的人才能跳,不然就会走火入魔,轻的筋脉尽断,重的魂飞魄散。外公亲眼见过一个冒失鬼试了之后的下场,那画面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向宇平挤到前面,脸上堆着笑,殷勤地说:“这位美女,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多联系?我认识不少跳舞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认识。”小白狐却只是淡淡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假装没听见,轻轻摇头,声音冷冷地回:“抱歉,我只和懂蛊的人说话。”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都没留。现场一下子安静了,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声和说话声都停了,一股子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屋子。
妙手空一看这情况,很有眼力见儿地站出来,爽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燕姐,你说这舞有来历,那给我们讲讲它背后的故事呗?我们都好奇着呢!”小白狐听了,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好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她慢慢开口:“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沼泽、蛊术和生死纠缠的故事——《蛊沼遗脉》。这故事啊,是从湘西的深水潭里来的,那儿雾气蒙蒙,走错一步就可能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她的声音又轻又有磁性,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了。
一、诅咒之火
何大伟沉默地站在幽冥沼泽那吓人的边缘,脚下的烂泥像活物一样翻腾着,不停地喷出要人命的毒气。空气里一股子烂草加某种腥甜味的怪味儿,粘糊糊的,闷得人喘不过气。他那双眼睛像黑夜里的寒星,透着股近乎冷酷的冷静和豁出去的决心。自从那次意外,他和那霸道无比的“幽冥毒火”已经一起过了几个月。那股又烫又凶的能量在他血管里乱窜,像无数条火蛇在经络里钻来钻去,一会儿烫得像要把他烧成灰,一会儿又缩回去,留下难熬的灼痛和空虚。
但何大伟心里清楚,这种共生只是勉强维持着,随时都可能崩掉。要是在彻底失控前找不到把这怪火弄出去的法子,早晚有一天,他的身体,还有他的魂儿,都会被这贪吃的毒火烧光,最后变成一具焦黑扭曲的骨头架子,永远烂在这片毒气弥漫的臭泥潭底下。
得到这幽冥毒火,根本不是何大伟想要的。那是在一次冒险下古墓的时候,他在一口刻满古老符文、封得严严实实的黑石棺材里,意外发现了这团叫“幽冥火灵”的东西——传说中它生在地底下最深的地方,能烧尽世上所有邪祟,可它自己那股力量也邪门得很,能侵蚀万物。他带着小心碰了碰那团幽绿跳动的东西,结果出事了——那火像活了一样,自己挣开棺材,化成一道光,“嗖”地钻进了他身体里,和他的魂儿绑得死死的,再也分不开了。
从那一刻起,何大伟就不得不走上了这条带着火过日子、在要命边缘挣扎的路。他慢慢摸索到一点控制这火的门道,能用它的力量烧敌人,但同时也得忍受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和原始意志的冲击——那是个古老、残暴、只想毁灭一切的东西,它藏在他灵魂深处,像头耐心的野兽,无时无刻不在等着机会,把他剩下那点自我意识磨灭掉,把这身体占为己有。
二、禁忌与血蛭蛊
为了找条活路,破解这要命的共生诅咒,何大伟千辛万苦,终于踏进了苗疆深处那片被神秘和瘴气笼罩的古老蛊寨。这里世代相传着外人想都想不到的蛊术秘密,寨子里的老头老太太掌握着用活人血肉养“血蛭蛊”的残忍法子,中招的人会在剧痛中被吃空内脏,最后变成没脑子、只知道听命令的行尸走肉。传说寨主更是知道“万蛊母巢”的核心秘密——那是一只沉睡在沼泽最黑最深处的千年老蛊虫,它吃剧毒瘴气长大,吐出来的粘液能把骨头和魂魄都化掉。
蛊寨规矩大得像铁板一块,对外人特别排斥。何大伟只好假扮成一个到处流浪的野路子术士混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露了几手驱邪避灾的小把戏,还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懂点快失传的古法炼蛊术,这才勉强能在寨子里待几天,偷偷摸摸地观察。他收敛气息,像块石头融进了寨子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猫了好几天,眼睛死死盯着,想抓住任何一点可能暴露秘密的蛛丝马迹。
在潜伏的时候,何大伟靠着远超常人的眼力劲儿和滴水不漏的打听,终于摸到了寨子里流传最广、也最神秘的一个老传说:在这片吞了无数条命的死亡沼泽最深处,不光有让人闻风丧胆的“万蛊母巢”,还藏着一只叫“冥渊蛊母”的、更古老更厉害的千年蛊虫。传说它肚子里有世上最纯净的“蛊毒本源”,这东西能解百毒,也能炼出各种奇蛊,是无数蛊师做梦都想要的宝贝。最让何大伟心跳加速、血往上涌的是,那些快烂成渣的老羊皮卷上说,蛊母吐出来的那种特殊粘液,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中和”特性,能把最狂暴的异种能量剥离出来稳住,是唯一有可能把他身上那像跗骨之蛆似的“幽冥毒火”安全弄出去的法子。
这下,何大伟的目标变得无比清晰,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灯塔——那藏在恶臭烂泥和致命瘴气底下的沼泽核心,那只叫“冥渊蛊母”的恐怖家伙,就是他活下去、摆脱被毒火烧死厄运的唯一希望。
三、真相伴毒火
何大伟在危机四伏、走错一步就完蛋的蛊寨里,像踩在薄冰上一样提心吊胆地猫了几天,终于等到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像鬼影一样躲开寨子里无处不在的眼线和蛊虫监视,悄悄溜进了那片被寨民当作绝对死地的沼泽深处。他沿着一条几乎被疯长的毒草和臭烂泥埋掉、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古老小路艰难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鬼门关上——枯枝败叶底下、浑浊水坑里、歪七扭八的树旁边,到处都藏着古老要命的蛊毒陷阱,机关精巧,杀机重重,一不小心碰到,立马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不过,多亏了这几个月体内幽冥毒火对他身体筋骨的折磨和改造,他对一般的毒瘴和普通蛊毒已经有了惊人的抵抗力,这就像在绝路上给他铺了条满是荆棘的小道,让他能在让人窒息的死亡威胁下勉强往前走。
等他九死一生,衣服破烂、浑身是血地终于爬到传说中蛊母老巢的入口——一个散发着浓烈腥甜味儿的巨大烂泥漩涡边上时,一股极其熟悉又让他灵魂都发抖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那正是“幽冥毒火”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很杂乱,像快烧完的灰烬,但他感觉特别清楚,像黑暗里敲响的丧钟。
这个发现像炸雷一样在他脑子里轰响!他突然明白过来,幽冥毒火和这冥渊蛊母之间,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谁克制谁,而是有种更深层的、从力量根子上来的奇怪共鸣!它们的气息在浓得化不开的空气里隐隐呼应、缠绕,好像……好像它们本来就是同一种古老又禁忌力量的两面,一个是烧毁世界的火,一个是腐蚀魂魄的毒!
这念头让何大伟浑身发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开始强烈怀疑,自己身上这看着像偶然得到、来自地底下的幽冥毒火,它真正的根儿,可能压根儿不是天地自己生出来的,而是某种远古恐怖蛊术玩砸了之后留下的、变成火样子的、充满怨念和毁灭念头的残魂!这猜想让人后背发凉,好像掀开了历史盖着的一角,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真相。但也像绝望的黑暗里突然点亮了一盏幽幽的小灯,让他看到了另一种绝境求生的可能:也许,之前想的硬把它弄出去不是唯一的活路?只有让这看着对立、实际同根同源的火和蛊毒彻底融合,打破它们互相掐架的枷锁,才能真正解决这要命的危机?
四、以身为饵
何大伟拿自己那被毒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身体当诱饵,想把深藏在烂泥底下的冥渊蛊母引出来。他想借蛊母的力量,反过来狠狠教训那个控制整个蛊寨、高高在上的寨主。何大伟早就看穿了,那个看起来威风凛凛、掌控一切的寨主,其实灵魂早就被蛊母那冰冷贪婪的意志给偷偷侵蚀、寄生了,像被虫子蛀空的烂木头一样。只不过寨主自己还做着权力美梦,一点都没察觉。蛊母那冰冷、贪婪、想吞噬一切的意识,早就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寨主的灵魂深处,像最隐秘的毒藤缠住了他的脑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