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面为魂(1/2)

第十一章 《千面为魂》

一、千面人梦境回溯

在经历了上一章那令人心悸的异象后,队伍对那枚神秘金牌与铜环之间潜在的联系产生了愈发浓厚的兴趣。此刻已是午后时分,好的,这是润色后的文本,采用更口语化、通俗易懂的语言,同时保留原文的语种、体裁、称呼和视角:

窗外的景象压得人喘不过气,厚厚的铅灰色乌云低低地翻滚着,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整座孤零零的古堡给吞掉。

古堡被低沉的乌云罩着,安静得像个大石头坟包。只有风偶尔穿过老石头缝时发出的呜呜声,更添了几分吓人。我们在昏暗的餐厅里点上了蜡烛,那昏黄的光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跳,在墙上投下乱晃的影子。空气里飘着蜡油烧焦的味儿,混着到处都是的旧灰尘味儿,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妙手空还没完全从金牌剧烈震动带来的精神打击里缓过劲儿。他脸色白得像纸,手指头无意识地来回摸着戴在手腕上的铜环,好像那冰凉的金属能给他一点安慰。而千面人付婉婷,却在这让人几乎憋死的压抑气氛里,慢慢开口,讲起她昨晚做的一个特别可怕的噩梦。

同时,我们谁也没忘,今晚该轮到妙手空讲他的故事了。尽管妙手空自己总说不用操心,他有谱儿。但他姐姐千面人付婉婷,还是坚持要把自己这越来越频繁、清晰得吓人的梦讲出来,就当是给妙手空今晚预备的备用故事之一,以防万一。

梦里,她穿着一身又粗又凉的黑衣服,布料蹭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剥皮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刺骨的冷光。她一个人站在一座又老又阴森的石祭坛前,坛子上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和早就干透发黑的斑斑血迹。四周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烂泥巴的腥气,里头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恶心的甜腥味儿。祭坛冰冷的石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是严芯!严芯闭着双眼,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安详的笑。这景象让千面人心猛地一缩,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她心里一点怜悯也没有,也丝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像命运降临一样强大的冲动,冷酷地驱使着她,把手里冰凉的刀锋又快又准地划过了严芯那苍白脆弱的喉咙。一下子,粘稠温热的血像浓墨一样咕嘟咕嘟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她握着刀柄的双手,那滚烫的液体好像也烫到了她灵魂深处。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重重地砸在地上,在满是灰尘的石地上无声地聚成一小滩暗红刺眼的血泊。

从这个血色的噩梦里惊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一块金牌。金牌上那个阴刻的“四”字在黑暗里,好像带着某种冰冷的意志,烧着她的灵魂深处,指尖还残留着像被针扎一样的刺痛感。她惊魂未定地缩在冰冷的床角,窗外雷声低沉地滚过,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噼里啪啦乱响。

“我是谁?”她对着空荡荡死寂的房间小声问,微弱的声音在墙间徒劳地回荡,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这个吓死人的夜晚,逼着她开始拼凑起童年那些早就模糊的梦的碎片:一个穿着血一样红衣服的女人,总是在一盏昏黄油灯摇晃的光晕下,耐心地教她易容术。跳动的火苗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来扭去。那红衣女人的声音低沉又无比坚定,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她脑子里:“记住,你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将来要替我报仇的刀。”

墙上的影子在摇晃的烛光里扭动,活像有生命似的在石壁上爬。那红衣女人的声音低沉又无比坚定,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她脑子,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意:“记住,你是我亲手锻造的、未来的复仇之刃。”

她以前一直固执地以为那不过是小孩子瞎想的。可如今,那些被故意忘掉的片段,却带着吓人的真实感猛地涌回来,每个细节都清楚得像昨天刚发生,像滚烫的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心在胸腔里狂跳。这绝不是幻想,更像是被尘封的前世记忆,带着血与火的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猛地苏醒,像沉睡的火山突然爆发,吞没了她的理智。

二、画像密语

为了寻找困扰她的答案,千面人付婉婷一个人走进了古堡深处。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只有她孤单的脚步声在响,每一下都激起冰冷的回声,像敲在空坟上的丧钟。墙上稀稀拉拉的烛台投下晃动的、忽明忽暗的光影,像鬼影在跳舞,在斑驳的石墙上投下诡异的舞步。

她被一种说不清的直觉牵着,最终推开了一扇积满灰、门轴发出刺耳“吱呀”声的厚木门,走进了一间隐蔽的密室。门开时带起一片呛人的灰尘,在微弱的光柱里乱飞,像无数小幽灵在空气里游荡。密室里的空气又闷又浊,弥漫着陈年老木头霉味儿和一丝若有若无、让人不安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好像时间在这儿彻底冻住了。角落里的蜘蛛网一层叠一层,破旧的木箱子胡乱堆在阴影里,散发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密室中央的墙上,赫然挂着一幅吓死人的诡异画像:画里的她——千面人付婉婷,居然和严芯并排站着!两人表情都异常平静,甚至有点冷漠,像是在看着地狱的尽头。而在她们身后,骇然出现一具被残忍剥了全身皮、血淋淋的尸体!那尸体痛苦地扭曲着,四肢诡异地蜷缩,脸早就模糊不清了,但隐约能看出曾是个成年男人。肌肉和淡黄色的脂肪露在外面,像被暴力撕开的破布娃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让人恶心的暗红色。

最吓人的是,尸体胸口的位置,清晰地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像滚烫烙铁烫出来的契约印记。那印记线条又复杂又古老,幽幽地闪着不祥的光,好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跳动。整幅画的油彩斑驳剥落,裂开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爬开,透出一种钻心的阴森和腐朽气息,像是在无声地、怨毒地诉说着一段早被时间埋掉、却永不消散的恐怖故事。

画像正下方,一行古旧得像用凝固的、粘稠的血写成的字映入眼帘:

“千面为魂,复我之仇。”那字每一笔都带着强烈的恨意,几乎要穿透画布。

就在看清这行字的瞬间,她的心跳好像突然停了,连呼吸都彻底僵住。一股冰冷的、能冻住血液的寒意从脊椎骨缝里猛地窜上来,直冲头顶。一个炸雷般的、不容置疑的真相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她根本不是偶然走进这座被诅咒的、像大坟墓一样的古堡!而是被一根看不见的、无比坚韧的命运之线,一步步、精准地牵到这儿的!她和那个叫严芯的女人之间,存在着一种跨过了生死、甚至凌驾于轮回之上的、说不出口的、深入骨髓灵魂的契约。那契约像沉重冰冷的铁枷锁,早就把她从灵魂到肉体牢牢捆死,逃不掉。让她每时每刻都感到灵魂被无形巨力强行撕裂的剧痛。

她的转世重生,只有一个像宿命一样的目的——替严芯完成那没做完的、刻骨铭心的、必须用血来还的血腥复仇。而她手里紧握着的、好像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的金牌,正是这份血契最残酷、最抹不掉的印记。此刻它正闪着冰冷而不祥的幽光,像黑暗中无数只眼睛,贪婪地盯着她。

三、前世的召唤

手腕上的金牌震动得越来越厉害,每次震动都像直接敲在她灵魂最脆弱的核心深处,带来一阵阵无法控制的、生命本能的颤抖,像无数带毒的细针反复扎着她的神经末梢。她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手心,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记忆之海。眼前,清晰的画面像汹涌的黑潮铺天盖地而来:

血红的圆月挂在漆黑的天上,边缘带着不祥的毛边。凄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月光把整个荒芜死寂的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像铺满了干涸凝固的、发腥的血。一位穿着像火焰一样血红、仿佛用鲜血染红袍子的女人,独自站在血月下。月光把她孤单的身影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在龟裂、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她的长发在呜呜的夜风里乱飘,像无数鬼魅的、冰冷的触手。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金牌,那形状、那花纹,和千面人现在拿着的一模一样!红衣女人低着头,苍白得没一点血色的嘴唇动着,口中唱着古老又悲伤、好像来自地狱深处的歌谣:“千面为魂,复我之仇;轮回七世,血债血偿……”那歌声像哭又像诉说,哀婉凄厉到了极点,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幽幽回荡,轻易穿透了厚重的时空阻隔。每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怨恨和滔天的恨意,敲打着听者的骨髓。

唱完,她慢慢地弯下腰,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诡异,把手里那枚装满无尽怨念和诅咒的金牌,深深埋进了松软潮湿、散发着烂泥味儿的泥土下。暗红色的泥土像吸饱了血,在她纤细却冰冷的手指上留下湿滑黏腻的痕迹。

接着,她将一个冰冷沉重、刻满符文的铜环,郑重其事地、不容拒绝地戴在身旁一位黑衣女子的手腕上——那黑衣女子的脸,竟然和现在的千面人付婉婷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衣女子的眼神空洞,瞳孔深处一点光彩都没有,像被无形丝线控制的木偶,毫无生气,身体僵硬得像冰冷的石头,没一丝活人气息。

“记住,”红衣女人轻声说,声音里混着难以言喻的悲悯和不容置疑的、像寒冰一样的决绝。她冰凉得像尸体的手指,轻轻抚过黑衣女子同样冰冷、毫无温度的脸颊,“你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刀。你要替我,完成我没能亲手了结的、浸在血海里的深仇大恨……”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灰烟一样,渐渐模糊、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呜呜的夜风里。只留下黑衣女子独自站在空旷死寂的荒野上,形单影只,像被扔掉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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