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契初现(1/2)
第十章 血契初现
一、晨熹暗潮
天刚蒙蒙亮,太阳光透过窗户格子,斑斑驳驳地照在厨房地上,感觉像是现实世界给的最后一点暖和气儿。我从冰冷的卧室里醒过来,手脚还是被噩梦缠得发凉,心里还留着昨晚上那个怪梦的影子。
梦里,我站在大厅中间,墙上那七幅美女图跟活了似的扭动,画里的女人一起叫着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名字——那声音跟小针似的扎进骨头里,把我骨头缝里的害怕都勾出来了。
梦醒了,屋里空气好像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窗外的鸟叫声也听着特别远,特别不真切,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手指头还有点不听使唤地发抖,昨晚上那些吓人画面好像还粘在指尖上。往餐厅走的路上,心里那股没来由的不安越来越厉害,像藤蔓一样缠着心脏。脚下的地毯也好像没那么软和了,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处。整个古堡好像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啥事儿发生似的,墙上的影子看着都比平时更深。
还没走到餐厅门口呢,就听见里面有人压低了嗓子说话,还有轻轻碰着金属的清脆响声,那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点特别恭敬的劲儿,像是有人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什么沉甸甸又神秘的东西。
我推开门,刚想跟大伙儿说声“早”,小白狐一个又急又凶的眼神就扫过来,硬生生把我话憋回去了。她那细长的手指头轻轻竖在嘴唇边,示意我千万别出声。
平时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这会儿透着少有的严肃和警惕。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上嘴,顺着她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妙手空正坐在长餐桌前,那叫一个专注。他面前,七块金牌整整齐齐码在深色桌布上,每一块都闪着纯正刺眼的金光,在晨光里特别扎眼。
他眉头皱得死紧,脑门上全是细汗珠子,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在做啥性命攸关的精密实验。金牌在穿过窗格子的光线下,反着冷冰冰、锐利的亮光,那光好像都有分量似的。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每块金牌面上都刻着特别细、特别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是死的,像在呼吸一样,在光线里时隐时现,活像沉睡的古老符号正一点点醒过来。
我赶紧放轻脚步,跟猫似的溜过去,和小白狐、还有已经变了脸的千面人一起,缩进角落的阴影里。我们互相看看,说话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生怕惊动了那几块邪门的金牌。空气里那股紧张劲儿,沉得简直能拧出水来。昨晚上那吓人的东西压根没离开这古堡,它就藏在暗处,藏在墙缝里、窗帘褶子里,好像随时会像墨汁一样渗出来,再把我们吞掉。
二、千面人易容失误
千面人这会儿扮成了一个大家都认识的电视主持人模样,脸板得一本正经,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稳重、一丝不苟的劲儿。她穿了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连嘴角那点职业假笑的弧度都像拿尺子量过似的,假得很。
小白狐忍不住了,用气声低低笑起来,打破了这装出来的严肃劲儿:“喂,千面,你这模样也太……太别扭了吧?平时不是最烦这种端架子、打官腔的人吗?瞅瞅你这假正经样儿,活脱脱一个会走路的新闻播报器,连眼神都假模假式的。”她这话带点逗乐的意思,想给太沉重的气氛松松弦。
千面人明显一愣,随即苦笑了下,手指头无意识地摸了摸脸上那几乎看不见的易容接缝:“唉,别提了。刚才走神了,易容的时候心思全没在这上面,光想着那些该死的金牌……结果手一哆嗦,下意识就捏了这么张脸出来。”她声音里带着自嘲,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妙手空那边瞟,心思显然还在那些闪光的金牌和妙手空身上。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形象太别扭,赶紧调整脸型。只见她脸上肌肉像融化的蜡一样蠕动了几下,几秒钟后,就换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是某个出了名搞怪的喜剧大师,标志性的夸张表情立马到位,连声音都学得贼像,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滑稽调调:“哎哟喂,大鱼啊!你心里是不是直犯嘀咕,奇怪这金牌哪来的?哈!我就知道你这好奇猫准得问!心痒痒了吧?”
她挤眉弄眼地凑近我,像在表演单口相声,使劲想弄出点轻松气氛,可那双眼睛深处,还是藏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忧虑和沉重,跟这滑稽外表反差贼大。
“确实。”我点点头,目光忍不住又扫过桌上静静躺着的金牌,“我正想问呢,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金光闪闪不说,上面那纹路也古里古怪的,绝对不像普通东西。你们从哪儿刨出来的?地底下?”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呢,我弟(妙手空)就急火火地来找我了。”千面人立刻压低声音,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刚才那喜剧大师的浮夸劲儿瞬间没了,“他说昨晚上做了个贼怪的梦,梦见大厅那排旧书架深处藏着宝贝,感觉像有啥东西在拽着他去找。我们半信半疑,但还是去了,结果……”她吸了口气,“结果真在书架最里头一个贼隐蔽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些金牌,还有一把样子怪怪的剥皮尖刀,跟一本破破烂烂、封面都快掉光的线装古书,书名是《古堡梦魇》。”
说着,她麻利地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把泛着冷光、看着发乌的尖刀和那本线装书,小心地递给我:“喏,就这两样。我弟说他现在心思全在研究金牌上,顾不上别的,让我把这俩交给你处理。他说……你比较懂这些。”她眼神里有点托付的意思。
尖刀一拿到手里,就传来一股刺骨的冰凉和沉甸甸的感觉。刀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划痕,看着就年头久了,但刀口却锋利得吓人,像能轻易划破空气,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些暗红色的、早就干透的血印子,像是吸饱了无数人的血。握着它,一股阴寒气直接钻过手心,顺着胳膊往上爬。那本书呢,深褐色的封面上是四个力道很足的繁体字《古堡梦魇》,纸页早就黄了、脆了,边角都卷起来破了,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儿,一看就是老古董。翻书的时候,干巴巴的书页沙沙响,在这静得吓人的地方,听着格外刺耳,像有鬼在耳边哼哼。
我把尖刀和古书仔细塞进背包,手指头划过那粗糙、像带着沙粒的纸面,心里那股不安劲儿猛地加重了。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物件,它们背后绝对藏着天大的秘密,像沉睡的远古巨兽,就等着啥时候醒过来。背包的重量好像也突然变沉了,像装着的不是东西,而是这整个古堡又老又沉的诅咒。
三、金牌的共振
我一边机械地嚼着早饭,想用面包的麦香味压压心里的惊涛骇浪,一边迫不及待地翻起那本《古堡梦魇》。书页破破烂烂的,字迹因为年头太久都花了,好多地方甚至晕开了墨,但我使劲看,还是能勉强认出那些褪了色的字讲的是啥吓人内容:
“这堡叫‘心语堡’,是古老契约的窝,也是命运的牢笼。不管你是自己走进来还是不小心闯进来的,只要进了这儿,就是被命运挑中的人,跑不了。金牌七块,代表七个讲故事的人,也是七道枷锁。铜环是契约,锁住命,捆住魂。故事是祭品,灵魂是供品。只有讲完七轮故事,熬过七重考验,才有一线机会,能逃出这地方。”
书里还详细记了头三个讲故事人的事儿,他们各自讲了七个晚上的吓人故事,经历了想都不敢想的煎熬和考验,最后好像真成功逃出了这座古堡的控制。这真像在黑暗里给我点了根小蜡烛,让我信心大增,心里也燃起一点小小的希望。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点生机,虽然像风里的蜡烛苗一样摇摇晃晃,可还是固执地在绝望里亮着。
不过,高兴劲儿过了,是更深的警惕。我太清楚了,在这邪门地方,越看到希望,越得小心再小心,走路都得踮着脚尖。就像书页上那血淋淋的警告说的:
“希望越大,失望越深,绝望的深渊,能把魂都吞了。”
每一个逃出去的人,描述里都浸透了血泪的代价,字里行间全是说不出的痛苦和牺牲,好像他们的“成功”不是解脱,而是用灵魂换来的短暂喘口气。
正被这些沉重文字震得心里发堵呢,手指头捏着的书页突然变得烫手!几乎同时,妙手空猛地惊叫起来,声音激动得直抖:“快!快过来看!我……我发现了个秘密!天大的秘密!”
我们仨立马被他喊过去,围坐到他旁边。只见妙手空两手各拿一块金牌,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往一块凑。就在两块金牌快要碰到的瞬间,一阵特别低沉、但异常清晰的嗡嗡声猛地响起来了!那声音像是从金属里头发出来的,带着种奇怪的节奏,好像两块金牌之间产生了某种神秘又强烈的感应,像共鸣一样震动起来了!
嗡嗡声开始跟蜜蜂叫似的很小,可就在我们屏住呼吸盯着看的几秒钟里,它越来越响,震动得越来越快,震得桌子上的刀叉杯碟都开始微微发抖,叮叮当当响。空气里,一股子像高压电打火后那种、带着铁锈味的臭氧味儿散开了,直冲鼻子。
“快看!感觉到了吧?”妙手空兴奋地展示着,汗珠子顺着他太阳穴往下淌,滴在冰冷的金牌上,“这些金牌之间有联系!邪了门了!它们一靠近,就会这样震动,像……像在互相叫唤!更邪乎的是,它们好像还能让这古堡也跟着轻轻晃悠!”他声音激动得有点哑了。
他话刚说完,像是要证明他的话,地板底下猛地传来一声闷雷似的轰隆响!像有头沉睡的巨兽在梦里翻了个身,整座房子都在呻吟!墙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天花板上的吊灯也轻微晃荡起来。
我们惊疑不定,挨个试了试。不管谁拿起两块金牌往一块凑,那奇怪的嗡嗡声立刻就会响起来,而且离得越近声音越大。金牌之间像有条看不见的、结实得要命的绳子绑着,每一次靠近都让这无形的锁链绷得更紧,嗡嗡声跟命运的警钟似的在耳朵边敲。
更邪门的事发生了。妙手空研究得太投入,试着用那把剥皮尖刀去划一块金牌的表面,想看看里头是啥。结果,刀尖刚碰到金牌,就听“锵”的一声刺耳锐响,像金属猛刮!那刀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砰”地弹开了!妙手空自己也像被大锤子砸了似的,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椅背上,接着眼一翻白,当时就晕过去了!
而被划的那块金牌表面,一层水波似的金光涟漪瞬间荡开了,像是啥强大的封印力量被硬生生碰了一下,松动了那么一刹那。一股没法形容的阴冷气息从金牌上冒了出来,像是有啥被关在里头的东西,正拼了命地想挣脱出来!
四、红衣女子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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