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藏经阁惊魂(1/2)
第十六章 藏经阁惊魂
提要:《古堡梦魇》手稿记载复活仪式。队伍在古堡藏经阁发现一本残破手稿,记载严芯的复活仪式七个阶段。手稿中提到“七号为最终祭品”。
正文:
一、钟声召唤
钟声在古堡那幽邃得不见尽头的回廊深处沉闷地回荡,一声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命运召唤,又似无数幽冥鬼魂在耳边声音,纠缠不休。那声音低沉、悠长,带着某种直抵骨髓的穿透力,仿佛并非敲击在空气里,而是直接震响在每个人灵魂的最深处,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我们四人僵立在空旷的餐厅中央,彼此交换着凝重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走,刻不容缓,我们必须立刻去藏经阁!”千面人猛地攥紧拳头,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里面压抑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断。
小白狐纤细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眼中那层惯常的朦胧雾气仿佛被一股骤然升起的坚定意志强行撕开,露出底下清冽却无比凝重的眸光。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许……只有找到那本《古堡梦魇》的残稿,才能为我们揭示——我们究竟是谁,以及这吞噬一切的古堡,它究竟渴望着什么……”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死死锁在掌心那枚冰冷刺骨的金牌七号上。那金属的寒意几乎要冻结我的血液,心口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漩涡,然而在这恐惧深处,却又滋生出一丝近乎病态的、对真相的期待。金牌七号……这冰冷的信物,究竟是这场无尽梦魇的终点,还是通往更深绝望的起点?我们这几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是否真的能在这本已被书写好的、浸满鲜血的命运剧本中,撕开一道属于自己的、哪怕微乎其微的出口?
二、通往藏经阁的幽径
我们沿着古堡西侧那条常年被阴影吞噬的幽暗回廊,步履沉重地前进。这是一条极少有人踏足的秘径,弥漫着腐朽与尘埃的气息。走廊两侧斑驳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早已褪色剥落的古老家族画像。画中那些面目模糊的先祖们,他们的双目深邃如无底枯井,空洞地望向虚空,却又仿佛跨越了时空,正无声地、冰冷地凝视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不知从何处渗入的阴风,在狭窄的通道里游荡,吹动着两旁残破不堪的厚重挂毯,发出沙沙……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被遗忘的古老灵魂在黑暗中窃窃私语,诉说着无人能懂的悲凉。
“这条路……似乎比上次我们来时,要漫长得多……”妙手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用力得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确实如此。记忆中原本不过数十步的距离,此刻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诡异地拉长、扭曲。我们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中孤独地回响,每一次落下都激起空洞的回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共鸣,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突然,走在最前的小白狐猛地停下了脚步,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钩子,死死锁定在前方——一扇半掩着的、布满虫蛀痕迹的厚重木门。一道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昏黄光线,正从狭窄的门缝中顽强地透出,幽幽地洒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那光线微弱,却仿佛有生命般,在无声地召唤,又似有谁……正在那门后静静地等待。
三、尘封的真相
“藏经阁……到了。”小白狐的声音轻若蚊蚋,尾音里却藏着一丝极力压抑也无法完全消除的颤抖。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那扇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这声响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撕裂了时空的静谧。门内,扑面而来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昏暗。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胶质,弥漫着一种混杂了厚重尘埃与腐朽纸张的独特气息,仿佛几个世纪的时光都在这里沉淀、腐烂。
眼前的藏经阁比我们预想中要庞大空旷得多。无数成排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黑色巨人,静静地矗立在无边无际的幽暗里,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书页早已泛黄脆化,边缘破碎不堪,如同被岁月这头贪婪的巨兽无情啃噬过的遗骸,无声地诉说着流逝的时光。
“就在那边!”千面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昏暗,猛地指向藏经阁最深处。那里,一张布满划痕和虫眼的古旧木桌孤零零地摆放着,桌面上,一卷用褪色丝带束起的、残破不堪的手稿正静静躺在厚厚的灰尘之中。昏黄光线下,封面上几个模糊不清的墨字艰难可辨:“古堡梦魇”。
我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围坐在木桌旁,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亡灵。小白狐伸出微颤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翻开那卷脆弱的手稿。纸张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焦黄,脆弱得仿佛触碰稍重便会瞬间碎裂成齑粉。手稿上的字迹潦草而扭曲,笔画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惊恐与急促,仿佛书写者是在被某种大恐怖追逐的绝境中,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绝望记录。
妙手空迅速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相对坚韧的羊皮纸和一小截炭笔,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屏气凝神地将手稿上部分关键而诡异的内容,一丝不苟地誊写下来,以便我们能脱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后,再作仔细研究。
四、复活仪式的七重阶段
随着手稿内容的逐渐展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们每个人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这残卷竟详尽地记载了在这座诅咒古堡深处进行的、名为“复活仪式”的七个血腥阶段,每一个阶段,都与我们历尽艰辛才知晓其存在的七块金牌上的铭文——严芯那绝望的诗句——一一对应,严丝合缝!
第一阶段:“贱质何妨轻一死”
严芯被恶意构陷通奸之罪,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斩首于市集,滚烫的鲜血浸透了身下的黄土,然而她的灵魂因滔天冤屈与怨恨无法消散,怨念初生,成为黑暗仪式的引子。此阶段象征“牺牲的开端”,是这邪恶仪式得以奠基的第一块冰冷基石。
第二阶段:“狱中偷生二月余”
严芯死后,其魂魄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邪恶力量强行从阴间召回,囚禁于不见天日的死牢深处,在绝望中默默等待一个名为“博宇”之人的到来。此阶段象征“灵魂的囚禁”,为仪式锻造出第二环沉重的锁链。
第三阶段:“红衣珠翠外宅居”
严芯被博宇“救出”死牢,成为他的外室。表面锦衣华服,珠翠环绕,然而这奢华表象之下,却是一个更华丽、更无法挣脱的牢笼,她的灵魂在奢靡中继续沉沦。此阶段象征“欲望的陷阱”,是仪式施加的第三层恶毒诅咒。
第四阶段:“怀胎十月一朝娩”
严芯怀胎十月,终于诞下女儿乐芯。这本应是生命延续的喜悦,却在分娩过程中,被古堡深处那无孔不入的黑暗力量悄然侵蚀、污染,灵魂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与骨肉血脉相连的羁绊成为诅咒的媒介。此阶段象征“血缘的羁绊”,是仪式套上的第四重沉重枷锁。
第五阶段:“含颦带笑出狴犴”
严芯无数次试图逃离这噩梦般的古堡,她强颜欢笑,精心谋划每一次逃亡。然而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看似接近自由的边缘,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更粗暴地拽回,更深地拖入那早已为她编织好的、无法逃脱的命运漩涡。此阶段象征“虚假的自由”,是仪式完成的第五环残酷封印。
第六阶段:“山花满头度春秋”
严芯在古堡那令人窒息的牢笼中,日复一日地等待渺茫的希望,年复一年地在绝望中无声枯萎。她的灵魂被漫长无情的岁月一点点侵蚀、风化,痛苦被拉伸至无限漫长。此阶段象征“时间的牢笼”,是仪式布下的第六层蚀骨诅咒。
第七阶段:“承欢膝下唯乐芯”
严芯生命中唯一的光亮与慰藉——她年幼的女儿乐芯,最终不幸夭折。这最后的重击彻底粉碎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其残魂被强行剥离,最终封印于那枚冰冷的金牌七号之中,成为这场血腥仪式最终、也是最重要的祭品。此阶段象征“彻底的毁灭”,是复活仪式完成的终极封印。
手稿的末尾,一行字迹陡然变得凌厉而充满恶意,赫然写着:
“若七重诅咒得解,严芯之魂将得重生,其代价为——七祭品之性命!”
我们四人猛地抬起头,目光在空中剧烈地碰撞,彼此的瞳孔中都映照出对方苍白如纸的脸。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将我们冻结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七祭品……”妙手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低哑得可怕,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我们……我们四人,再加上……还有三位尚未现身的金牌持有者?”
“但金牌只有七块。”我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也就是说……我们四人,已经是祭品名单上的四人……而金牌七号,它就在我的手中。”我摊开手掌,那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幽的、不祥的光泽。
小白狐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她仿佛在侧耳倾听着什么来自遥远时空或深渊的声音。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曾经朦胧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重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这绝不仅仅是严芯一个人的复活仪式……这是一场跨越了千年时光的、以血为契的古老契约,一场由命运本身提笔书写、却要由我们亲手执行的……血腥献祭。我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参与者……我们是……注定被献上的祭品。”
千面人猛地一拳砸在布满灰尘的古旧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既然我们注定要成为祭品,那为何还要让我们读到这些?难道……这就是那该死的‘命运’赐予我们的‘知情权’?让我们清醒地走向屠宰场?!”
“也许……也许命运本身就在测试我们。”妙手空失神地喃喃自语,他的声音里浸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它想看看我们这群待宰的羔羊,在得知真相后,是会引颈就戮,还是……会愚蠢地、不自量力地反抗,试图去涂改那早已用鲜血写就的剧本……”
我再次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掌心那枚金牌七号。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直刺心底,在藏经阁昏黄摇曳的光线下,它幽幽地泛着光,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正耐心等待着最终吞噬我生命的那一刻。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藏经阁内的空气毫无征兆地骤然变得异常沉重,粘稠得如同水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悄然渗透进来,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存在,正从阴影深处缓缓地、无声地……向我们逼近。
五、惊现羊皮纸
正当我们完全沉浸在《古堡梦魇》残稿所揭露的恐怖真相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时,藏经阁最深处、一排高耸书架的阴影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如同枯叶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我们四人如同惊弓之鸟,心脏骤然缩紧,猛地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一张泛着陈旧暗黄色的羊皮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动,正从书架顶层的缝隙中缓缓飘落。它在弥漫着尘埃的空气中打着旋,最终,如同被精准操控般,静静地、轻飘飘地落在了我们脚边的尘埃里。
纸张微微卷曲,上面,一行墨迹未干般的新鲜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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