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驱邪绳的异动(1/2)
第十二章 驱邪绳的异动
内容提要:
小白狐手腕突然一紧,腰间驱邪绳自动飞出,缠绕成结,形成淡金光封印,严芯意识在她脑中冷笑:“终于要来了。”
正文:
我蹲在古堡走廊的阴影里,指尖刚触到小白狐冰凉的手腕,那根驱邪绳突然像活过来的蛇——先是猛地绷紧,勒得她腕骨发出细响,随即“嗖”地挣脱她的衣袖,在半空中绷成一道银亮的弧线。空气里霎时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骤然唤醒,连走廊尽头的烛火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小心!”我扑过去想抓住绳子,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那力量阴冷而霸道,震得我整条手臂发麻。绳子在空中打着旋,纤维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像被烧红的铁丝般蜷曲、缠绕,最终在小白狐心口结成个诡异的万字结。那结印边缘泛着冷光,像枚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她衣襟上,甚至微微陷进了布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呃……”小白狐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她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瞳孔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猩红,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她的冷笑。那笑容又狠又戾,让我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是严芯,她借着驱邪绳的异动,暂时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她那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终于要来了。”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你以为这破绳子是用来保护她的?岳博宇,你还是和四百年前一样蠢。”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可我不敢动——她现在就藏在小白狐的身体里,任何攻击都可能伤到真正的她。我只能死死盯着她,试图从那猩红的眼底找出一点属于小白狐的痕迹。
严芯操纵着小白狐的手指,轻轻抚摸心口的金色绳结:“这绳子啊……是我亲手编的。用一百个枉死新娘的发丝,混着红链的骨粉,再拿我的心头血浸了七七四十九天。你猜,它真正的用处是什么?”她的指尖所过之处,绳结上的光芒便跳动一下,仿佛活物在呼吸。
我想起小白狐曾经谈起过她第一次戴上这绳子的场景。那是三年前在湘西的苗寨,她为了救一个被蛊毒缠身的孩子,被反噬的蛊虫咬中手腕。当时一个瞎眼老巫医用这绳子缠住她的伤口,说能“驱邪避秽”。现在想来,那老巫医的脸在记忆里模糊成一片白雾,身形也飘忽不定,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严芯布下的局。那所谓救人的仪式,空气中弥漫的诡异香火气,还有老巫医喃喃的咒语——如今都透着一股精心策划的阴冷。
其实那天在仪式的香火气里,我总觉得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不是艾草的苦,也不是檀木的沉,是种极淡的腥甜,像雨后腐烂的野果混着生血。后来才知道,那味道在苗寨里早不是新鲜事。就在救那孩子的前三个月,寨尾的阿古就是闻着这味道没的。
阿古是寨里最壮实的后生,能扛着两捆柴爬完后山的陡崖。出事前半个月,他总说左手腕痒,以为是被山里的蚂蟥叮了,抓得皮都破了,红肉翻出来,却越抓越痒。后来痒劲往骨头里钻,夜里常疼得在竹楼地板上打滚,嘴里喊的不是爹娘,是些没人听过的名字,像“银花”“彩姑”,声音又尖又细,不像他二十岁的嗓子。
寨老说怕是撞了山鬼,让他娘去后山采桃枝泡水喝。但没用,第五天夜里,阿古的左手腕突然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透出青黑色,仔细看能瞧见皮下有东西在动,细细的,像线,又像小蛇,从手腕往心口爬。他娘吓得跪在神龛前哭,神龛上供的竹牌突然“啪”地掉下来,背面刻的“平安”二字裂成两半。
第二天一早,阿古就疯了。光着脚在寨子里跑,见人就笑,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牙床泛着青黑。他抓住隔壁家的小娃,非说小娃眼里有“虫子在开会”,把小娃吓得尿了裤子。几个后生合力把他绑在祠堂的柱子上,他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像蛇吐信子。正午的日头最毒时,他突然不闹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说:“来了,红衣服的,来接我了。”说完头一歪,就没气了。
解开绳子时,他的身体已经凉透。左手腕的青黑蔓延到了心口,皮肤像被水泡烂的纸,轻轻一碰就掉,露出的肉里爬着十几条白细的虫子,比绣花针还小,见了光就缩成一团,化成黑水。寨里懂行的二婆凑近看,倒抽口冷气,说:“是‘牵机蛊’,有人下的,不是山鬼。”
牵机蛊,苗疆最阴毒的蛊之一,下蛊人用自己的血养蛊,再把蛊虫藏在目标常去的地方——阿古常去后山砍柴,大家猜是柴堆里被人下了蛊。但谁会害他?阿古老实巴交,连鸡都没杀过。寨老让人查,查来查去没头绪,最后只说是“外乡来的蛊婆干的”,不了了之。
那时小白狐几人刚到苗寨不久,住在村口的吊脚楼。阿古下葬那天,我站在楼上往下看,送葬的队伍里,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低着头,手里捏着个红布包,走得比谁都快。后来才知道那是蛊婆姜红妮(当时应该是被灵魂控制了),她三天前才以“采风”的名义住进寨里,住在阿古家隔壁的空竹楼。
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外乡女人胆子大,死人的事也敢凑。现在想来,那天她捏着红布包的手指关节发白,包角露出的线头是银灰色的——和小白狐被蛊虫咬中后,伤口渗出的血沫颜色一模一样。
阿古死后第七天,那被蛊毒缠身的孩子就发病了。孩子叫小石头,才五岁,发病时和阿古不一样,不疯不闹,只是睡,白天睡,夜里也睡,怎么叫都不醒。掀开他眼皮,眼珠上蒙着层白雾,像死鱼的眼。他娘抱着他哭,说前一晚孩子在院子里玩,捡了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颗糖,孩子吃了就睡不醒了。
红布包。又是红布包。
那天老巫医给小石头“驱邪”,就是在他家院子里。摆了张矮桌,上面放着香炉、桃木剑、一碗黑狗血。老巫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对襟褂,脸藏在斗笠的阴影里,只露出干瘪的下巴。他用桃木剑蘸着狗血在小石头额头上画符,嘴里念的咒我听不懂,调子忽高忽低,像哭又像笑。
小白狐当时站在身边的一个同伴,悄悄扯她袖子,说:“不对劲,这香烧得邪门。”我低头看香炉,三炷香烧得飞快,烟灰却不掉,直挺挺地竖着,像三根黑针。空气里除了香火气,还有股甜腥,和阿古死前那天夜里飘进他家的味道一样。
老巫医念到第三遍咒时,小石头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像有痰堵着。他娘扑过去想抱,被老巫医拦住,说:“别动,蛊虫要出来了。”话音刚落,小石头的嘴角就流出黑血,血里漂着个东西,小得像米粒,通体透明,在血里一扭一扭的。
“出来了!”老巫医突然大喊,声音尖得刺耳,不像个瞎眼老头该有的力气。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筒,倒出些黄色的粉末撒在那虫子上,虫子立刻蜷成一团,化成黑水。小石头的抽搐也停了,眼睛慢慢睁开,白雾散了些,能看见眼珠动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他娘哭着给老巫医磕头,说要把家里唯一的老黄牛送给他。老巫医摆摆手,说:“缘分,不用谢。”然后他转向小白狐,说:“姑娘,你印堂发黑,怕是被蛊气冲了,过来,我给你缠道符绳。”
现在才明白,哪是“蛊气冲了”。小白狐天生能看见邪祟,当时她肯定看出老巫医有问题,甚至可能看出那竹筒里的粉末根本不是驱蛊的药,而是引蛊的引子——引着那只刚被“逼”出来的蛊虫,咬向离它最近的、阳气最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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