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清穿75(2/2)
甲三摇头:“埋藏之人手法老道,未留痕迹。但这厌胜之物颇为阴毒,针对的……应是小阿哥无疑。”那稻草人虽未写名讳,但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死死缠绕,目标明确。
陈希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与那隐藏的“黄雀”势力有关!他们见流言捧杀效果未达预期,弘曕又被严密保护起来,便动用了更阴险的手段!
“立刻将此物连同沾染的泥土一起,用火油烧毁,灰烬深埋!此事除王爷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陈希果断下令。这种事,绝不能声张,否则无论真假,都可能给弘曕带来灭顶之灾。
“是!”甲三领命,迅速处理。
陈希独自坐在黑暗中,心跳如鼓。她轻轻抚摸着再次立功的铜镜,镜面已恢复冰凉。若非铜镜能感应到这无形无质的污秽之气,单凭人力巡查,如何能发现埋藏如此之深的邪物?待到弘曕真因此物而有什么不适,恐怕一切都晚了。
闭门观澜,波澜却自地底暗涌而来。
这高墙深院,也并非绝对的安全之地。
对手的狠毒与无所不用其极,远超她的想象。
她走到弘曕床边,看着儿子在睡梦中依然纯净安详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冷厉。
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无论是流言还是巫蛊,谁想伤害她的孩子,都必须从她的尸身上踏过去!
她回到榻上,将铜镜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最后的希望与武器。
夜色更深,东偏院依旧寂静,但这寂静之下,是愈发汹涌的暗流,与一颗被磨砺得愈发坚硬的心。
她凝神再次借助铜镜“观气”,只见院墙之外,那些原本只是杂乱浮躁的窥探之气中,竟隐隐掺杂进几缕更加阴冷黏稠的黑丝,如同毒蛇吐信,逡巡不去,显然厌胜之术虽破,但施术者或其同党并未远离,仍在暗中窥伺,寻找着下一次机会。这高墙能阻隔视线,却阻不断这无形无质的恶意。
陈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铜镜贴得更紧。镜面的冰凉透过衣衫,让她沸腾的血液稍稍冷静。她意识到,这场斗争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后宅倾轧,甚至超越了皇子间的权位之争,已然触及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更为幽暗的领域。她与弘曕,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所能依仗的,除了胤禛那基于利益与审慎的庇护,便只有这面愈发神秘的铜镜,以及弘曕那尚在成长、吉凶难料的能力。
前路晦暗,步步杀机。但她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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