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清穿106（1/2）

春深日暖，东偏院那方池塘成了弘曕最常流连的地方。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观看游鱼，开始尝试着将小手长时间地浸入微凉的池水中，闭目凝神，仿佛在倾听水底无声的絮语。陈希起初有些担忧，但观察了几日，见弘曕并无不适，反而气息愈发沉静宁和，便也由着他去。

顾慎对此不置可否，只在讲授《庄子·秋水篇》时，格外强调了“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的道理，引导弘曕思索万物变动不居、顺其自然的深意。弘曕听得入神，课后便又跑到池塘边实践去了。

这日午后，天空积着薄薄的云层，阳光不甚强烈。弘曕照旧蹲在池边，小手浸在水中，异瞳半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陈希坐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做着针线，偶尔抬眼望去，只见池面平静无波，唯有弘曕周身那股圆融的气息，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忽然，陈希拈着绣花针的手指微微一顿。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却直抵心扉的……嗡鸣？那声音并非来自耳畔，更像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低沉、悠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

她猛地抬头看向弘曕。只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那池水，竟以他浸入水中的手掌为中心，开始极其缓慢地、逆着常理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旋涡！更令人惊异的是，池中那几尾原本悠哉游弋的锦鲤，此刻竟纷纷聚拢过来，环绕在弘曕手边，首尾相接，缓缓游动，仿佛在朝拜着什么！

与此同时，陈希感到自己那已恢复大半的心神之力，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与那池中无形的波动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源自水脉与大地深处的生机，正被弘曕无意识地引动，通过那小小的漩涡，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滋养着池中的水草与生命，也反哺着他自身！

这不是之前那种外显的、催生草木的生机勃发，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近乎“御使”与“共鸣”的力量！仿佛这方池塘，乃至其下的水脉地气，都在回应着弘曕那纯净无瑕的呼唤！

池底龙吟！虽未成形，却已初具其神！

陈希心中巨震，几乎要失声惊呼！她终于明白，弘曕的能力，远不止于“感召”或“滋养”，他竟能引动地脉水灵之气！这在玄学之中，已近乎“神通”的范畴！若被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放下针线，缓步走到弘曕身边，柔声唤道：“弘曕。”

弘曕闻声，缓缓睁开眼睛，那异瞳中竟有一抹淡蓝色的水光一闪而逝。他看了看水中已然平复的漩涡和散开的鱼群，又抬头看向陈希，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与困惑：“额娘，水……在唱歌。”

孩童的言语，道出的却是惊世骇俗的真相！

陈希蹲下身，握住他微凉的小手，用绢帕细细擦干，语气平静而肯定：“嗯，额娘听到了。水有水的生命，它在回应弘曕呢。”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是弘曕，这是你和水的秘密，就像我们和顾先生学习一样，是只能放在心里，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宝贝，知道吗？”

弘曕似懂非懂，但看着母亲郑重的神色，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弘曕记住了，是秘密。”

陈希将他揽入怀中，心中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弘曕能力的飞速成长，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期和控制。这“池底龙吟”之象，虽只是初现端倪，但其代表的潜力与风险，都太大了！必须更加小心地引导和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