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素白新生4（2/2）

学术性的邀请？白光莹默然。这话真假难辨，但比起直接的招揽或逼迫，至少保留了表面的尊重与进退的空间。

她缓缓吸了口气，开口，声音透过石门，虽轻却清晰：“多谢御王相邀。待我精力稍复，若有所得，再行讨教。”

门外传来黎灰一声极低的、似是满意的回应，随后便是渐远的脚步声。

颜爵似乎还在门外停留了片刻，才轻轻叩了叩石门：“光仙子不必有压力。黎灰此人，心思虽深，但重承诺。他既说‘学术邀请’，短期内便不会用强。你且安心。”

“多谢司仪。”白光莹真心道。无论颜爵出于何种目的维护灵犀阁的规则或平衡，他此刻提供的庇护是实实在在的。

静室再次恢复寂静。但这段插曲让白光莹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是脆弱的，也是备受关注的“奇货”。灵犀阁并非铜墙铁壁，各路心思就在门外徘徊。尽快获得自保的能力，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至关重要。

她重新凝聚心神，不再好高骛远地试图大量汲取外界能量，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那缕微光之中，细细感受它的性质、律动，尝试用意志去滋养它，让它变得更凝实、更听话。这是一个无比枯燥且耗神的过程，如同用最细的笔，一点点描摹自己的灵魂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那豆粒大的光芒，似乎真的凝视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同时，一种新的感知，如同水面的涟漪，以这缕微光为中心，轻轻荡漾开来。她“看”到了静室内更细微的能量流动，“听”到了更远处灵犀阁结界运行的、低沉的韵律。

甚至，她隐约感觉到，在灵犀阁之外，某个方向，存在着一个庞大、狂暴、却如同陷入紊乱风暴般的能量源。它散发着让她熟悉的、带着刺痛感的雷霆气息，但此刻那气息极不稳定，充满了痛苦、焦躁与一种……空洞的愤怒。

庞尊……

白光莹立刻切断了这缕微弱的感知。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了几拍，不是出于眷恋，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和残留的、对那雷霆威压的记忆性反应。他现在如何，反噬是否加剧，都与她无关了。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专注于掌心那团属于自己的、安静燃烧的微光。

只是心底最深处，那个曾被无数次染色的灵魂角落，似乎仍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轻轻荡了一下，便迅速复归于冰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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