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归途的悲鸣（1/2）

晨雾笼罩着精灵部落，为残破的围栏和焦黑的树桩蒙上一层灰白的纱。米拉的脚尖刚触到部落外围的警戒线，双腿便像折断的树枝般软了下去。米娅比她更早一步跪倒在地，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她们的模样比幽灵更可怕——

米拉的金发绞成一团乱麻，里面缠着枯枝和血块；米娅的藤蔓手环只剩半截，纤细的手臂上布满紫黑的掐痕。两个女孩的脚掌早已被碎石和荆棘割烂，每一步都在泥土上留下暗红的印记。

那......那是......

一个正在修补围栏的精灵工匠突然僵住，手中的木槌砸在脚背上都浑然不觉。他的惊呼引来了更多目光，人群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凝固。

部落中央，一位披头散发的精灵女性正机械地磨着匕首。她的眼睛深陷，颧骨高耸，怀里抱着一件小小的、沾血的精灵童装。当骚动传来时，她迟钝地抬起头——

然后世界在她眼前裂成碎片。

米拉？！米娅？！

匕首当啷落地。精灵女性跌跌撞撞地冲向前，中途被树根绊倒也不顾，手脚并用地爬到两个孩子面前。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仿佛眼前是易碎的幻影。

米娅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

下一秒，三个身影如磁石般紧紧相拥。母亲的尖叫声撕开晨雾：我的孩子！我的星星啊！她的手掌疯狂抚过两个女孩的脊背、脸颊、尖耳朵，温热的触感证明这不是亡灵。滚烫的泪水冲刷着米娅脸上的血垢，在苍白的皮肤上冲出蜿蜒的沟壑。

人群如潮水般涌来。有精灵伸手触碰米拉的头发确认真实，有老者跪地感谢星辰庇佑，更多的则是七嘴八舌的追问：

其他孩子呢？

我家的艾琳看见了吗？

那些肮脏的人类对你们做了什么？

米拉在母亲怀里剧烈颤抖，突然呕吐起来——三天未进食的胃里只有酸水和胆汁。米娅则完全失语，只会抓着母亲的衣襟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让开！都让开！

罗丽丝的声音如利剑劈开人群。她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左脸有一道新鲜的爪痕。当看到两个女孩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星辰在上......真的是你们......

她跪下来检查孩子们的伤势，动作比周围精灵轻柔十倍。当手指碰到米娅腕间残破的藤蔓手环时，罗丽丝突然僵住——她认出了编织手法。

那个......人类男孩......罗丽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