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千泪之墙（1/2）

尤米尔长老的骨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执行。

这两个字像两把尖刀，刺穿了凝固的空气。护卫队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视线落在刑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银发的人类男孩跪在那里，折断的手指无力地垂着，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早已接受了一切。

不——！！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炸裂开来。

米娅像一支离弦的箭，挣脱了母亲颤抖的手臂。她跑得太急，被地上的石子绊倒，膝盖在粗粝的地面上擦出两道血痕。但十岁的精灵女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向刑台。

不要！不要杀他！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他救了我们！他救了所有人！

米拉比妹妹慢了一步。她的金发在奔跑中散开，像一面破碎的旗帜。当她扑到林身前时，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却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鸟：求您......不要伤害他！

这一幕让护卫队长的手僵在了剑柄上。两个精灵幼童死死抱住人类男孩，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痉挛，却倔强地不肯挪动半步。林被她们撞得晃了晃，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米娅脸上，染血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像在地牢里那个最后的微笑。

罗丽丝的剑突然掉在地上。金属撞击石板的脆响惊醒了呆滞的人群。这位向来以冷静着称的女战士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尤米尔脚前的泥土里。

长老......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以星辰起誓，这个人类男孩救了我的命。她抬起头，脸上有一道未愈的伤疤正在渗血，当时他完全可以自己逃跑......

尤米尔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她活了三百年，见过精灵为族人下跪，为爱人下跪，却从未见过一个战士为人类屈膝。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米娅和米拉的母亲突然推开人群走来。这位失去丈夫和长子的精灵女性，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女儿们身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三个孩子一起揽入怀中，眼泪滴在林染血的银发上，冲淡了一丝血迹。

地牢里获救的精灵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银发的精灵少女抱着年幼的弟弟，老祭司拄着拐杖缓缓屈膝，连那个曾被林保护过的小女孩都挣脱了父亲的手，学着大人的样子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