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师与徒（2/2）

阿尔斯戈蒂亚的龙爪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敬畏。她见过这种景象——五千年前，当降临大陆时，天空也是这样瞬息万变。

为什么？

龙人院长向前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结出晶莹的冰花。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却又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

为什么要保护他？

西奥多终于抬眼。

那双血瞳中蕴含的力量让阿尔斯戈蒂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教授开口时，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在考室内炸响：

因为他是我的学生。

八个字。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仿佛用尽了西奥多毕生的情感。他的白发在魔力激流中狂舞，黑袍无风自动，露出内衬里绣着的星辰院徽——那是教师身份的象征，也是他几百年来从未轻易示人的荣誉。

我是他的老师。

这句话落下时，整个圣罗德尔的魔法屏障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西奥多的脚下浮现出复杂的魔法阵纹路，不是常见的蓝色或金色，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那图案古老得令人心悸，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混沌。

阿尔斯戈蒂亚的龙尾突然僵住。她金色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透过西奥多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影子。她的龙爪不自觉地收拢又张开，鳞片摩擦发出金属般的声响。良久，她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西奥多。龙人院长转头看向窗外骤变的天空，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当年的史黛拉也是一样...

西奥多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纹。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深藏的痛楚，但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不可名状的能量开始凝聚，那不是普通的魔法，无法用常人的眼睛来解释，也无法用任何已知的魔法理论来定义。

你知道后果...

…………。

西奥多没有回答 ，但空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短暂地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那一刻，他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温柔的光彩，那是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在他眼中看到过的情绪：

但我更知道——

窗外，第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照亮考室内对峙的两人——一边是龙鳞闪烁的星之院长，一边是白发翻飞的魔法教授。在他们之间，是血泊中呼吸微弱的少年。

教师的天职。

这五个字落下时，惊起一群群飞鸟。而在考室内，一场关乎生死与信念的对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