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心湖微澜1（2/2）

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配上他精致可爱的脸蛋，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站在一旁的林，将这场小小的“交涉”全程尽收眼底。看着奥瑟那副认真维护“家庭纪律”的模样，再看看维罗妮卡那罕见吃瘪、脸红耳赤的窘态，他心里顿时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暖洋洋的。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伸出手，非常自然、极其熟练地揉了揉奥瑟那头柔软顺滑的金色短发，动作轻柔而充满宠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几乎是慈祥（？？）的笑容，心里美滋滋地感慨道：‘哎呀，我家奥瑟真是长大了啊……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主动调节内部矛盾，维护和谐稳定了……真是没白养！’

林揉奥瑟脑袋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而奥瑟也仿佛早已习惯这份亲昵，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歪头，配合着林的抚摸，眯起了蓝色的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抚摸、发出舒服呼噜声的乖巧小猫。

这份自然流露、浑然天成的亲昵与默契，像一幅温馨和谐的画卷。

然而，这幅画卷落在旁边的维罗妮卡眼中，却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像是被细微的电流轻轻刺了一下心尖，悄悄地、迅速地蔓延开来。那感觉有点涩，有点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落？仿佛自己站在一扇明亮的玻璃窗外，看着屋内温暖动人的场景，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被隔绝在外，无法融入。

她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讨厌，就是一种莫名的……不自在。她迅速摇了摇头，试图把这莫名其妙、扰人心绪的感觉甩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目光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总是忍不住地、悄悄地在那两个仿佛自成一体的小世界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从开学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奥瑟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林，像是林的专属小尾巴。但这种远超普通同伴的、自然而然的亲昵……这种仿佛经过长久陪伴培养出来的、外人完全无法介入也无法理解的深厚默契和氛围……

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像小猫爪子一样在她心里挠啊挠。她实在按捺不住，趁着林正满意地揉着奥瑟的头发、似乎没注意这边的空档，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正要抬脚往前走的德米特的袖子，用力把他拽到走廊边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

“喂！蓝毛！等一下！”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还紧张地探出头看了一眼林和奥瑟的方向，确保没被发现。

德米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没好气地稳住身形，皱眉看向她：“干嘛？突然拉拉扯扯的？”

维罗妮卡松开他的袖子，但依旧凑得很近，红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和探究的光芒，她用手指隐秘地指了指那边互动亲密的两人，继续用气音急切地问道：“我早就想问了……林跟那个金毛跟班……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意：“感觉……好得有点过分了吧？”

德米特被她拉住先是一愣，听到她的问题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是一种“哦，你终于注意到并且忍不住问了吗”的平淡了然。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而是摸了摸自己下巴，蓝色的眼珠转了转，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想要捉弄一下这位总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他故作神秘地也压低声音，吊着她的胃口反问道：“想知道？”

维罗妮卡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那双红色的眼眸此刻睁得更大，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求知欲（以及浓浓的八卦之火）。

德米特看着她这副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样子，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他故意慢悠悠地说道：“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伸出食指，强调了一下。

“什么问题？”维罗妮卡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一种“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德米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讨论正经学术问题的认真表情，问道：“你对剑术有什么看法？”

“哈啊？！！”维罗妮卡瞬间懵了，脸上写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不可思议，头顶的狐狸耳朵都因为极度的困惑而下意识地抖动了两下，“剑术？！这跟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德米特·莱茵哈特！你耍我是不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引得石柱外有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了一眼。

德米特赶紧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点。他忍着笑意，继续用那种气人的、故作认真的语气催促道：“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嘛！就当是被我骗了，快，说说看，就说说你对剑术最直观的看法！”

维罗妮卡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极度嫌弃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肺都快气炸了，但为了得到答案，她还是强忍着怒气，语速极快、语气极差地、像是背诵什么讨厌的条文一样回答道：“能有什么看法？！剑术不就是那些满身臭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肌肉笨蛋们，挥舞着笨重的铁块，毫无美感地互相敲打碰撞的、原始又野蛮的运动吗？！粗鲁！吵闹！毫无技术含量！跟我们优雅、精密、掌控元素力量的高贵魔法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法比！”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德米特，仿佛在说“答案给你了，快说！”

德米特：“……”好吧，这回答果然非常具有维罗妮卡·伊格尼斯大小姐的个人特色，极端且充满偏见。他得到了这个完全意料之中的、充满歧视性的答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奇怪的问题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哦，没啥，只是突然想问问，了解一下大众观点。”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快说！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维罗妮卡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到了极限，她急切地追问，注意力完全被拉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恨不得撬开德米特的嘴巴。

德米特看着她焦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蓝色的眼睛里那丝狡黠终于达到了顶峰。他再次凑近

了一点，几乎要贴到维罗妮卡的耳边，然后用一种仿佛在宣布什么世界终极真理般的、清晰而笃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和奥瑟的关系嘛……具体是什么，很难形容。但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地看到维罗妮卡的呼吸都屏住了，然后才缓缓地、加重语气说道，“反正是你这只只知道追求魔法极致美感、对‘野蛮’剑术不屑一顾的、脾气暴躁的狐狸大小姐，绝对、绝对无法抵达，甚至无法理解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