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番外2:鸢尾花期至(1/2)

(本篇番外为作者私设,非abo世界,缉毒警兔与卧底狼的故事。与原着完全无关,ooc致歉。)

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沿海小城的柏油路上,溅起的水雾模糊了城郊废弃码头的轮廓。

高途坐在监控车的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对讲机的按键,指腹下的塑料壳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热。屏幕上跳动的红点牢牢锁定着码头仓库的位置——那是毒贩“老鬼”团伙今晚交易的核心区域,也是他和“鸢尾花”约定了八年的收网坐标。

高途是市禁毒支队的队长,代号鼠尾草。

过去两千九百多个日夜,他的生活被切割成两个维度:明面上,他是雷厉风行的缉毒队长,带着队员摸排线索、布控蹲守,对着无数份卷宗和线索彻夜不眠;暗地里,他是卧底“鸢尾花”唯一的联络人,用一套加密通讯系统,和那个藏在黑暗里的战友单线对接。

没人知道,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鸢尾花”,是他警校时睡在上铺的“兄弟”,是他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沈文琅。

监控车的仪表盘亮着冷光,高途的目光落在监控屏幕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上。沈文琅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头发乱蓬蓬的,嘴角叼着烟,正斜靠在厢式货车的车门上,和老鬼的副手“秃鹫”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痞气的模样和警校时那个一身正气的沈文琅判若两人。可高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认出他说话时微微挑眉的习惯,认出他夹烟时指尖弯曲的弧度,哪怕隔着模糊的监控画面,哪怕他刻意压低了声线,混着码头的风声和粗粝的脏话。

时间倒回八年前,那时高途刚升任禁毒支队副队长,沈文琅还是支队里最能拼的一线警员。

老鬼团伙已在东南沿海盘踞多年,从最初的零星贩毒,逐渐发展成集制毒、运毒、销毒于一体的庞大网络,涉案毒品数量以吨计,受害者遍布多个省市。警方数次围剿,都因团伙反侦察能力极强、核心层信息闭塞而铩羽而归,甚至有两名卧底警员暴露身份,惨遭杀害。

省厅召开专项会议,明确指示必须打入老鬼团伙核心,斩断这条毒链。会议上,支队领导提出需要一名背景干净、身手过硬、心智坚韧的警员担任卧底,且为了避免暴露,只能设置唯一联络人。高途第一个想到了沈文琅,却又在心里拼命否决——他太清楚卧底的危险,清楚那些见不得光的日子,会把一个人磨成什么样子。可散会后,沈文琅却主动找到他,拍着他的肩膀说:“高途,这事我来做。你来做我的联系人,除了你,我不信别人。”

为了让沈文琅的“潜逃”身份足够逼真,省厅、市局、支队三级联动,耗时三个月伪造了一整套天衣无缝的“犯罪证据”:挪用百万公款用于赌博、执行任务时袭警致同事重伤、甚至伪造了他与境外毒贩的交易记录。最后,在一次“抓捕行动”中,沈文琅故意制造混乱,“畏罪潜逃”至缅甸,成了警方通缉名单上的“要犯”。

沈文琅的父母都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清清白白,得知消息后,老母亲当场晕了过去,父亲拄着拐杖去警局要人,却只得到一句“无可奉告”。高途去看过他们无数次,起初是被拒之门外,隔着防盗门能听到沈母压抑的哭声;后来老两口搬了家,断了所有联系方式,只留给邻居一句“就当没这个儿子”。高途只能默默帮他们缴水电费、打理老宅,逢年过节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离开时,总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只有高途知道,沈文琅“潜逃”前的最后一晚,两人在高铁站的卫生间见了面。沈文琅剃短了头发,换上洗得发白的t恤,脸上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往他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帮我照顾好爸妈,别让他们受委屈。”高途攥着那张卡,连一句“保重”都没说出口,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沈文琅可能不知道,做了这么多年的同窗同事的高途,其实喜欢他,喜欢他很久了。高途最开始反对沈文琅参与这次任务,除了知道本身任务无比危险,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想保护沈文琅,但是高途知道,沈文琅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没有办法为了儿女情长而让组织中的计划流产。所以从那天在高铁站分别后,沈文琅成了“通缉犯”,而他成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成了沈文琅与光明之间唯一的联结。

最初的三年,沈文琅在缅甸摸爬滚打,靠着伪造的“犯罪履历”和不要命的狠劲,勉强挤进了老鬼团伙的外围。他给高途传回来的消息寥寥无几,大多是“安全”“再等等”,偶尔夹杂着几句缅甸的天气,高途却能从字里行间读出他的艰难——有一次,沈文琅的通讯里带着浓重的喘息声,只说“被盯上了,断联几天”,再联系上时,已是半个月后,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挨了几刀,没事”。

高途守着这个秘密,一守就是八年。他从副队长熬成了队长,支队的队员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还在等,等那个代号“鸢尾花”的卧底回来,等一个能为沈文琅正名的机会。这八年里,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梦见沈文琅倒在血泊里,梦见老两口失望的眼神,可第二天醒来,依旧要顶着压力,整理沈文琅传回来的零碎线索,一点点拼凑老鬼团伙的脉络。

“鼠尾草,货已装车,三辆厢式货车,车牌号分别是闽a·、闽a·、闽a·。”对讲机里传来沈文琅的声音,刻意伪装的沙哑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是高途听到的第无数次他“工作状态”下的声音,每次都让他心口发紧——八年时间,沈文琅不仅要模仿毒贩的言行举止,还要扛住老鬼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甚至要跟着参与零星的小宗交易,活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

“收到,鸢尾花。”高途压着声音回应,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车牌号同步给外围布控的队员,“核对清楚,第三辆车的暗格是不是藏了主货?老鬼的人有没有额外带武器?”

“暗格确认,主货是新型合成毒品,大概五公斤。秃鹫带了三把仿六四式,老鬼的车后备箱里有霰弹枪。”沈文琅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走到了仓库的阴影处,背景音里的嘈杂淡了些,“他今天疑心重,刚让小弟查了最近码头的监控,还挨个问了我们这些‘外围’的行踪,你那边布控小心点,别暴露。”

“我有数。”高途应着,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注意你自己的安全,收网信号我会以‘鸢尾花期至’为暗号发出,不要急,等我的指令。哪怕收网失败,你也必须先撤。”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一声轻描淡写的“明白”。通讯切断的瞬间,高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警校时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

那是十二年前的夏天,警校的操场上,他和沈文琅并肩跑在队伍最前面,汗水浸透了藏青色的训练服,两人喘着气,却还互相较劲。休息时,沈文琅会把自己的水递给他,笑着说“高途,你跑不过我”;考核时,沈文琅会在他模拟对抗失手时,不动声色地帮他补位,事后却揉着他的头发骂“笨死了”。他们是同级里最拔尖的两个,一个心思缜密,一个身手凌厉,毕业时,两人对着警徽宣誓,说要一起守着这座城,不让毒品沾边。

可现实远比誓言残酷。老鬼团伙的残忍远超想象,沈文琅曾在通讯里提过,有个小弟因为私藏了一点毒品,被老鬼活活打断了腿,扔到了缅甸的深山里。高途每次听到这些,都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沈文琅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可他知道,不能。沈文琅是唯一能触到老鬼核心的人,如果他撤了,八年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监控画面里,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扫过空地,老鬼的黑色越野车碾着积水开了进来。高途瞬间回神,目光死死锁定屏幕——老鬼终于出现了。这个盘踞沿海多年的毒枭,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下颌的疤,眼神阴鸷得像毒蛇,下车时,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个个手按在腰间,显然都带着家伙。

沈文琅迎了上去,弯腰给老鬼点烟,动作谄媚得让高途心口发堵。监控里能看到老鬼拍着沈文琅的肩膀,似乎在夸赞他“办事靠谱”,而沈文琅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的寒意,却在转身的瞬间,对着仓库角落的隐蔽摄像头,快速比了个只有他们俩能懂的手势——交易的核心货物不在货车里,在码头冷藏区的三号冷藏柜,而且老鬼还带了额外的人手,藏在冷藏区的仓库里。

高途的后背瞬间绷紧。冷藏区是码头的监控盲区,不在之前的布控范围内,一旦老鬼完成交易后转移货物,这次筹备了八年的收网行动,就会功亏一篑。更危险的是,沈文琅的位置离冷藏区只有五十米,一旦老鬼发现异常,他会第一个暴露。

“老大,怎么办?”开车的年轻警员小陈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冷藏区没布控,要是硬冲,可能会有危险。”

“慌什么。”高途沉声道,手指在对讲机上快速敲击,调出加密频道,“鸢尾花,听着,我现在让一组佯装突袭正门,吸引老鬼和大部分人手的注意力,你趁机绕到冷藏区,找到三号冷藏柜,用红外标记器做标记。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哪怕放弃标记,也必须立刻撤离,我会安排二组在冷藏区后门接应你。”

对讲机里传来沈文琅的呼吸声,混着仓库里的嘈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不行,这批货一旦流出去,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个家庭。冷藏区的人手我刚才数过,只有三个,我能搞定。给我三分钟,标记完我就撤。”

“沈文琅!”高途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又立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鸢尾花,别逞能,老鬼的人手里有枪,你只有一个人!八年了,我们等得起这一次,别把自己搭进去!”

“鼠尾草,我是警察。”沈文琅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像警校时那样,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执拗,“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八年了,我等的就是今天。三分钟,等我信号。”

通讯被强行切断。高途咬着牙,胸口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他太了解沈文琅了,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对着布控频道下令:“一组注意,立刻佯装突袭正门,鸣警笛,制造混乱,但不要真的交火,吸引老鬼的注意力,给鸢尾花争取时间。二组立刻绕到冷藏区后门,隐蔽待命,一旦看到红外标记,立刻封锁出口,注意,不要暴露,等我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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