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各展神通(1/2)

江蓠的正式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云霞关上空炸响,将之前所有的暗流与私议都推到了明处。整个关隘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伤兵营旁那片被临时划出、由亲兵严密把守的单独区域。两名伤势相近、皆为腿部严重创伤且已出现明显感染迹象的伤员——老兵赵铁柱和青年士卒孙旺——被遴选出来,在被告知风险并得到其本人颤抖着画押同意后,分别安置在了相邻的两顶帐篷内。

比试,就在这种万众瞩目却又异常压抑的氛围中,正式开始。

辰时初刻,凌霜入场。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医者常服,乌发用一根素银簪绾得一丝不苟,面容清冷如霜,步伐从容不迫。她先来到分配给她的伤患——老兵赵铁柱的帐前。两名由黄芪指派的、手脚麻利且略通药理的药童已在此等候,帐内也已按她的要求,备好了全套的金针、艾绒、药罐以及她亲自查验过的各类药材。

凌霜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净手焚香。淡淡的檀香气息在帐内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宁和。她走到赵铁柱榻前,老兵因伤痛和紧张而面色蜡黄,眼神惶恐。

“老伯不必忧惧,”凌霜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沉静,“你既信我,我必竭尽全力。”她先是细致入微地察看了赵铁柱腿上的伤口,那伤口皮肉外翻,红肿不堪,渗出的脓液黄中带绿,气味腥臭。她又凝神为其诊脉,指尖轻按,感受着那紊乱而虚浮的脉象,再看其舌苔,厚腻而黄。

整个过程,她做得不急不躁,如同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周围透过帐篷缝隙或得到允许在稍远处观望的将领、医官们,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凌霜那专注而神圣的姿态,仿佛不是在处理一个污秽的伤口,而是在进行一场与天地沟通的仪式。

“此乃湿热毒邪内蕴,瘀阻经络,加之年高体虚,正气不足,故邪毒留恋,溃烂不收。”她轻声对身旁的药童解释,声音清晰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治宜内服外敷相结合,内以‘五味消毒饮’合‘透脓散’加减,重用金银花、野菊花、蒲公英清热解毒,佐以黄芪、当归扶助正气,穿山甲、皂角刺通透引流;外则以‘金黄散’调蜜外敷,拔毒消肿,辅以艾灸足三里、关元等穴,温通经脉,扶正祛邪。”

她口述方剂,药童迅速记录,另一名药童则开始准备煎药。凌霜又取出她那套寒光闪闪的金针,手法精准地刺入赵铁柱腿部的足三里、阳陵泉以及手臂的曲池、合谷等穴位,行针时,她指尖微动,或捻或转,赵铁柱初时因刺痛而皱眉,随即竟感觉伤腿的胀痛似乎减轻了些许,不由得惊讶地看向凌霜。

接着,她亲自调配外敷的药膏,动作优雅而熟练。整个过程,充满了传统医道的严谨、规范与一种近乎美学般的韵律感。她似乎不仅仅是在治病,更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何为源远流长、体系完备的医学正道。

巳时正刻,苏芷入场。

与凌霜的从容不迫形成鲜明对比,苏芷几乎是踩着时间点匆匆赶来。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灰色布衣,袖口挽起,外面罩着一件崭新的、经过沸水煮过的白色粗布罩衣,脸上蒙着厚实的棉布口罩,只露出一双因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她身后跟着两名这些天她亲手训练出来的护理员,同样穿着罩衣,戴着口罩,手中端着铺着干净白布的木盘,上面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器械:锋利的小刀、镊子、弯曲的探针、还有几个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琉璃瓶。

她的到来,瞬间带来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紧张、高效,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

她直奔青年士卒孙旺的帐篷。孙旺看到她那身古怪的打扮和盘中那些明显不是“正常”医疗器具的东西,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别动!”苏芷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她没有多余的安抚,直接上手检查伤口,动作快而准。她戴上一种极薄的(鱼鳔)手套,用手指按压伤口周围,观察孙旺的反应和脓液流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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