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毒雾锁峡危情现，赤胆破阵守忠魂（2/2）

下午5时，天色渐暗，雪又开始下起来。李云龙靠在射击孔旁，头晕目眩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他掏出田雨织的手套，摩挲着掌心的纹路，心里默念着：“田雨，你可一定要平安啊。”就在这时，坑道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李的声音带着惊喜：“军长！田护士来了！还带来了解毒药！”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就看见田雨带着两名护士，扛着药箱，踩着没膝的雪走进来。她的棉帽上全是雪，睫毛上结着冰，脸上冻得通红，却笑着说：“我把解毒药带来了！还有后方医院熬的汤药，能缓解毒气症状！”李云龙看着她冻得发紫的手，心里一紧——她的手上全是冻疮，有的已经裂开，渗着血珠。

田雨刚放下药箱，就开始给吸入毒气的战士注射解毒针。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给孙二柱注射时，孙二柱看着她：“田护士，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挺不过去了。”田雨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在前线打仗，我们在后方更要做好保障。”

给最后一名战士注射完解毒针，田雨才走到李云龙身边，掏出一个保温桶：“这是给你煮的姜汤，里面放了点驱寒的草药，快喝点。”李云龙接过保温桶，喝了一口，温热的姜汤顺着喉咙往下流，驱散了体内的寒气和眩晕。他看着田雨，想说点什么，却只吐出一句：“路上危险，你不该来的。”

田雨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拉过李云龙的手：“你的手被冰碴划得全是口子，快涂上药膏。”她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李云龙的手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李云龙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睫毛上的雪粒慢慢融化，滴在他的手上，带着一丝暖意。

“这是你家里寄来的信，还有我给你织的护膝。”田雨从布包里拿出信和护膝，“晚上守阵地冷，戴上护膝能暖和点。”李云龙接过信，信封上带着田雨的体温，他拆开信，里面是母亲的字迹，写着妹妹已经上学了，还寄了一张妹妹的照片，照片上的妹妹笑得很开心。

晚上7时，美军的冲锋开始了。田雨刚要收拾药箱回后方医院，坑道就被炮火击中，顶部的冰碴往下掉。“你不能走！太危险了！”李云龙拉住她，把自己的步枪递给她，“待在坑道里，别出去！”田雨点点头，接过步枪，靠在射击孔旁：“我帮你们守阵地！”

美军的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冲过来，田雨握紧步枪，学着战士们的样子瞄准。一名美军冲过前沿阵地，田雨扣动扳机，美军倒在雪地里。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瞄准下一名美军。李云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既担心又骄傲——这个柔弱的护士，在战场上也成了一名战士。

晚上9时，美军的冲锋被打退，坑道里一片狼藉。田雨靠在冰壁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沾着雪粒和硝烟，却笑着说：“我也打死一名美军了！”李云龙走过去，递给她一碗热粥：“快喝点，补充体力。”田雨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旁边的伤员：“给伤员喝吧，我不饿。”

五、寒夜坚守：残灯之下写家书，雪窟之中铸忠魂

晚上11时，坑道里终于安静下来。战士们靠在冰壁上休息，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给伤口换药。赵小雷借着马灯的微光，继续织着那只手套，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却仍不肯停下。田雨坐在他身边，拿出针线：“我帮你织吧，你的手受伤了。”赵小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毛线递给她：“谢谢田护士，我答应张铁蛋要织完的。”

田雨接过毛线，熟练地织起来。马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睫毛上的雪粒慢慢融化，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睛。李云龙靠在旁边，看着她织手套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掏出纸笔，借着马灯的光，继续写那封没写完的信：“田雨，今天你冒着危险送来解毒药，我很担心，却也很骄傲。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等打赢了仗，我就带你去晋西北看桃花。”

凌晨1时，田雨把织好的手套递给赵小雷。手套织得很整齐，掌心还加厚了毛线。赵小雷看着手套，眼泪掉下来：“谢谢田护士，我终于能给张铁蛋的妹妹寄回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手套放进怀里，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田雨站起来，收拾药箱：“我该回后方医院了，还有很多伤员等着换药。”李云龙送她到坑道口，雪已经停了，寒星在天上闪烁。“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李云龙把那封写好的信递给她，“帮我寄出去。”田雨接过信，放进药箱：“放心，我会亲自寄出去的。你也要注意安全，别总往前冲。”

田雨转身走进雪林，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李云龙站在坑道口，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手里攥着她织的护膝，心里暖烘烘的。他转身走进坑道，战士们已经睡着了，有的还握着步枪，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

凌晨3时，李云龙靠在射击孔旁，看着外面的雪野。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阳光即将穿透云层。他想起了田雨的姜汤、织的手套和护膝，想起了战士们的家书，想起了祖国的亲人。他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可只要有这些牵挂，他就有了无穷的力量。

李云龙握紧手里的步枪，对着身边熟睡的战士们轻声说：“同志们，再坚持一下，胜利的曙光就要来了！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仗，带着胜利回家！”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亮，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战士们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