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血月当空（2/2）

他...融合了不灭火种？绿吟震惊。

不，是他点燃了不灭火种。叶清雪的光芒体开始消散，声音越来越轻，三年前，焚血祭道的那一刻，他就将一丝不灭火的种子埋在了中。如今种子发芽，火焰重燃，他才得以从中回归。

周星辰缓缓睁眼，瞳孔深处有不灭的火焰在燃烧。他看向正在消散的叶清雪，伸出一指。指尖射出一缕火焰，融入光芒体，让她暂时稳定下来。

辛苦了。他说，声音中带着跨越三年的沧桑，接下来，交给我。

他站起身，看向归墟深处。在那里，因为血月破碎，一个巨大的裂口正在张开。裂口对面，隐约可见一个横跨数个维度的恐怖存在——那才是血月之主的本体，刚才被斩灭的只是它的一个投影。

归墟的看守者...周星辰轻声道，你囚禁了太多不该囚禁的东西。今日，我替它们...讨个公道。

他一步踏出，穿过裂口，消失在归墟深处。

跟上！白灵儿毫不犹豫，三人紧随其后。

裂口对面，是另一片天地。这里没有空间概念，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尽的信息流在流淌。每一道信息流都是一个宇宙的完整历史，从诞生到终结。而在信息流的源头，悬浮着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既是婴儿又是老者，既是男性又是女性，既是生命又是死物。它的身体由无数宇宙的残骸构成，每一寸皮肤都是一个毁灭的文明。而它的眼睛，是两颗旋转的黑洞，吞噬着所有流向它的信息。

吾乃归墟本身。存在开口，每一个字都让三人的灵魂颤抖，你们斩灭的只是吾的一个念头。现在，面对真正的终末吧。

它只是看了一眼，白灵儿三人的存在就开始崩解。但这一次，崩解在开始之前就被阻止了——周星辰挡在她们身前，不灭火种的光芒形成一个屏障，将终末之力隔绝在外。

你不是归墟。周星辰平静地说，你只是一个窃取了归墟权柄的小偷。真正的归墟，是公平的，是必然的，是宇宙循环的一部分。而你，将终末变成了私刑，将毁灭变成了乐趣。

那又如何？存在笑了，吾即是终末，终末即是吾。你能奈吾何？

我能做的很简单。周星辰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簇微弱的火苗，点燃你。

火苗飞出，落在存在身上。起初，存在不以为意，但下一秒，它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声惨叫——不灭火种点燃的不是它的身体，而是它的概念。它在被从存在层面燃烧，从所有时间线上抹除。

不可能！这是...道火？！存在惊恐地想要扑灭火焰，但越扑火越旺，你一个凡人，怎能掌控道火？！

因为我不再是凡人。周星辰缓缓道，我行走于中三年，看遍了宇宙的生灭，明悟了存在的真谛。不灭的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本身。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在，火焰就不会熄灭。

存在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它撕开无数维度裂口，召唤来亿万被它囚禁的怨灵，甚至试图引爆整个归墟同归于尽。但不灭火种燃烧一切，怨灵在火焰中获得解脱，维度裂口被火焰修复，归墟的爆炸在开始前就被火焰镇压。

当火焰燃烧到最后，存在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那是它最核心的终末权柄。周星辰伸手抓住晶体，轻轻一捏，晶体化作粉末消散。粉末中，无数被囚禁的灵魂获得自由，向他深深一拜，然后消散在宇宙中。

归墟恢复了平静，不，是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样子——不再是恐怖的刑场，而是一个宁静的终点，一个让万物安然长眠的地方。

结束了。周星辰转身看向三人，又看向逐渐凝聚的叶清雪，我们该回家了。

等等。白灵儿突然指向归墟深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不灭火种。

周星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归墟的最核心，那绝对虚无的中心，有一簇微弱但坚韧的火焰在燃烧。那火焰比不灭火种更古老，更纯净，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就一首燃烧至今。

那是...最初的火焰。周星辰明悟了，是点燃了整个宇宙的第一缕光。不灭火种，就是它的一粒火星。

他走向那簇火焰，在火焰前盘膝坐下。火焰似乎感应到了同类，分出一缕融入他眉心的火焰纹路。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那是宇宙从诞生到现在的完整记忆，是所有文明所有生命的集体意识，是...道的全部。

我明白了。周星辰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整个宇宙，归墟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火焰在这里熄灭，也会在这里重燃。这就是...轮回。

他站起身，对着最初的火焰深深一拜：感谢赐道。

火焰微微摇曳，仿佛在回应。

走吧。周星辰带着众人，撕开空间返回堡垒。在他们身后，归墟之眼缓缓闭合，恢复了永恒的宁静。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层面，归墟深处，最初的火种旁，一个微小的光点开始凝聚。那光点中，隐约可见叶清雪的身影，她在火焰中重生，成为了归墟新的...守护者。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对着周星辰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

去吧，去完成你的使命。而我，会在这里，守护这最后的火焰。

因为希望，需要有人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