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血月当空（1/2）

白灵儿、绿吟、夜歌再次踏入归墟的刹那，三人同时感到了某种异样。与上一次叶清雪引发的虚无暴动不同，此刻的归墟安静得诡异。那些本该不断崩解重组的空间碎片静止了，永恒的哀嚎背景音消失了，连归墟之眼的漩涡都凝固在半空，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里...不对劲。夜歌女爵展开暗影感知，她的新身躯对虚无环境有天然亲和，有东西来过，强大到让归墟本身都了。

绿吟长老的世界树枝条在虚空中扎根，试图读取环境中的信息流。但枝条刚接触空间，就迅速枯萎。时空结构被了。不是秩序，不是暗影，也不是混沌，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白灵儿眉心的不灭火种微微跳动，火焰的光芒在三人周围撑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安全领域。透过火焰，她看向归墟之眼的最深处——那里，在原本绝对虚无的核心位置，悬浮着一轮血月。

不是实体的月亮，而是由纯粹凝聚的概念具现化。月轮表面流淌着亿万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而月轮中心，一只覆盖着血色纹路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生灭轮回。

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在三人意识中同时响起，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幼，仿佛亿万生灵的声音叠加而成，不灭火种的继承者，归墟的窃火者，你们...来送死了？

白灵儿浑身汗毛倒立，本能告诉她，眼前的存在比武神、比秩序第七使徒都要恐怖得多。这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存在层面的碾压。

你是谁？她强压恐惧问道。

血月之主，万灵的终末，归墟的看守者。血月中的眼睛眨了眨，也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的...囚禁者。

周星辰在你手里？！绿吟惊呼。

是，也不是。血月之主的声音带着某种戏谑，道中行走，而的终点是归墟，归墟的核心是吾。所以理论上，他确实在吾这里。你们想要他，就要击败吾。

夜歌女爵咬牙：那就战！

血月之主笑了，笑声让整个归墟都在颤抖，蝼蚁，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归墟，万物的终点，存在的坟墓。在这里，一切力量都会衰减，一切法则都会失效，唯有本身是永恒的。而吾，就是终结的化身。

话音未落，静止的空间碎片突然全部动了。但它们没有攻击三人，而是开始...倒流。碎片中的景象从终末时刻开始逆流——崩解的星系重新聚合，湮灭的恒星重新点燃，死去的生灵重新站起。这看似美好的景象，却让三人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倒流的不仅仅是画面，还有。白灵儿看到自己燃烧献祭的场面，但这次，她没有救下周星辰，而是被他一把推开，然后周星辰在她眼前被天刑撕碎。绿吟看到自己的世界树被连根拔起，所有森之民在烈焰中哀嚎。夜歌看到血族全灭，暗影维度被秩序吞噬。

这是...可能的未来？夜歌声音颤抖。

是你们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未来。血月之主悠然道，归墟能倒映一切存在的恐惧。而恐惧，是比任何力量都可怕的武器。

三人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变。白灵儿的金色皮肤浮现出血色裂纹，绿吟的世界树枝条开始腐烂，夜歌的暗影之躯变得透明。她们在恐惧的同时，恐惧本身正在侵蚀她们的存在。

不灭火种，燃！白灵儿厉喝，眉心的火焰暴涨，强行驱散了周围的恐惧幻象。但火焰的光芒黯淡了三分之一，显然消耗巨大。

有趣的小火苗。血月之主饶有兴趣，但能燃多久呢？一盏茶？一炷香？当火焰熄灭，你们会在无尽的恐惧中自我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归墟之眼深处，叶清雪消失的位置，那点微弱的光芒突然亮起。光芒中传来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坚定：不要怕...恐惧只是幻象...真实是...他还在战斗...

光芒化作一道细线，首射血月。血月之主似乎没料到这个变故，月轮表面被光芒击中，居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不可能！你己经被虚无吞噬了！血月之主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

我确实被吞噬了...叶清雪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但吞噬我的不是虚无，而是。归墟是终点，但在终点之后...还有起点。不灭火种让我看到了，在绝对的毁灭中，依然有重生的可能。

她每说一句，光芒就亮一分。当最后一句话说完，光芒己如太阳般璀璨，在归墟的绝对虚无中，硬生生开辟出一片的区域。区域中央，叶清雪的身影重新凝聚——不是肉身，而是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信息体。

以我之灵，化希望之光。她张开双臂，以我之志，燃不灭之火。

光芒爆发，吞没了血月。亿万张扭曲的面孔在光芒中尖叫、消散。血月之主发出震怒的咆哮：蝼蚁！你竟敢——

咆哮戛然而止。因为光芒中，另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人影模糊，看不清面容，但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的长刀，刀身上流淌着宇宙的生灭景象。

归墟刀？白灵儿认出了那柄刀，是周星辰！

模糊的人影朝她们看了一眼，然后举刀，对着血月轻轻一斩。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但血月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裂口处，无数被囚禁的灵魂如决堤般涌出，在光芒中获得解脱，消散在虚无中。

不！吾乃终末之主，怎能...血月之主的话再次被打断，因为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每一刀都斩在月轮的核心，每一刀都让月轮的光芒黯淡一分。

当第九刀落下，血月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而在月轮原本的位置，悬浮着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周星辰。

他双目紧闭，眉心的玉色竖眼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燃烧的火焰纹路。那道纹路，与白灵儿、绿吟、夜歌、叶清雪，甚至万道武帝核心中的不灭火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