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苍天与那未归的星（2/2）
“简直不像是这个破游戏的水平……哦，抄的人家当红小说的情节啊，那就没事了。”
已经完成第五十七个副本的墨宇站在这个属于玩家的大厅里，看着自己的排名飞速飙升，有些奇怪，自己的其他伙伴怎么没上榜。
“林，你的位置还很高啊……”看着排行榜上唯一一个单汉字记名，墨宇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虽然我想说不辛苦，可是我却是那种天生说不了谎的人呢。”林拿着两瓶小卖部常见的饮料，塞给了墨宇一瓶，墨宇也不客气，一个仰头就喝了一半。
“我真的很羡慕你。”看着眼前少年的悠闲，已是大树的林一边耍着右手中的短刀一边和少年谈话，“你好像什么都能做到。”
“不，我现在还不敢承担责任。”墨宇看向天空，“明明命运把这么强大的力量送到了我的手里，但我依旧不想改变什么。”
“有的时候，我会想起幼年时那个勇敢的自己，也许，他才是配得上这么强大力量的人。”
“配不配得上的，力量都在你手上。”林似乎想要开导几句，但憋了半天都没有憋出自己想说的话，于是沉默了。
“话说，这个该死的游戏通关条件是什么来着？”
“完成100个副本，”林从口袋里取出了两粒糖，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嘴里，“但我这一路走来，什么系统宿主，大气运者都见过，还见过不止一个。”
“他们中就没有一个人能走到第60个副本，都是在中途就神秘消失了。”林打开自己的笔记，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诺。这就是他们的传奇。”
“看起来还真的很不正常……”墨宇摸着下巴思考着，突然注意到了林的目光好像不在他身上，而那大叔的目光之中，是一种带着不屈的恐惧与面对死亡的谨慎，在这个地方非常常见的情形。
有问题。
“隔离信息魔法。”墨宇魔法师上身，将信息的流动隔绝并伪装，他压低声音，问林“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长得挺好看，有一股子散不开的杀气，还有，她的眼睛上好像有一道刀疤……”
林正说着，突然头皮发麻，他立刻抽出短刀往自己的身后刺去，然后，有无数鬼物的骸骨拼接成的短刀被轻而易举的弹开。
“真是有意思，我应该把人对我的感知彻底杀死了才对，是因为你吃鬼吃的太多，已经不是人了吗？”熟悉的声音，只是显得如此冷漠。
然后，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她眉宇与组长相似，眼中却满是苍然眼中绝对看不到的杀意。
“你是那个邪恶苍然，那个自称为苍然之物。”墨宇召唤出属于骑士的长枪，伸出右臂，将林护在身后。
“这话实在太伤人了，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我以为你会认同我的理念，和在我的可能一样，墨宇。”自称苍然之物神色一变，虽然很快又调整好，那一瞬间的波动还是被学者捕获到。
然后，学者自作主张地发动了攻击。
[不愿醒来之梦]
除了名为超脱的囚笼加上永远跳不出的叙述结构扭成的莫比乌斯环外，学者还给这一击加上了特殊效果，让这牢笼内折现出人心底最深的渴望……
没有牢笼能关住自由，无论是溺于自我还是无限超脱，都是一个人的自由，而很明显眼前的人没有选择它们。
“真是可笑，你能成为x级让我惊讶，我唯一的理解者。”苍然（？）笑了出来，“但这并非明智的选择。”
“谁和你是理解者！”墨宇把这些日子因为队友太过可靠，所以没有骂出的脏话全都补了过来。
“不，不应该这样，你应该理解我，帮助我，宽慰我，始终站在我的左右。”那自称苍然之物的话语都在颤抖，“你是我的跟屁虫，是我人生唯一的点缀，不……”
她笑了出来，先是低沉的呵呵声，然后就是张狂而肆意的大笑，“不对，我明白了，原来谁是苍然，你站在谁边对吗？你一点主见都没有对吗？”
“骂人骂的真狠。”没有管对面的语言攻势，墨宇仔细计算着自己的胜率，然后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胜率似乎为零。
“哈，哈哈！”她的脸上浮现出这个可能性的苍然脸上永远见不到的癫狂，“不，你是我的，我要得到你的支持，不，是你的一切，然后，彻底的毁掉你！”
“你家的墨宇支持你，那去找你自己的去！”墨宇感到一阵恶寒，在此之前，他甚至无法想象苍然那永远温和的脸上会显现出如此狰狞的表情。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愿意去想，墨宇意识到自己又在逃避，他想抽自己两巴掌，但不是在现在。
“你说的对，你不是我的……所以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凭什么只有我避开了所有能让我善良的要素？凭什么她在得到所有人的同时，还能得到墨宇你？”
这番言论让墨宇心底发毛，但他依旧把自己心底的想法大声喊了出来，反正在这种情况下，读心术是必备技能。与其害怕对面发疯，那还不如喊个过瘾：
“因为苍然姐值得！”
“她值得，可我也是苍然啊。”精神不正常的自称苍然之物重复了几次，然后又一次大笑了起来。
“好！我会在一切的终点等你们的！到时候，看看是守护还是杀戮主宰着世间的所有！”
“第一，你大概会被我们局长捶死。”
“第二，苍然姐只会把自己的命放的比别人低，不会想站在他人身上，更不用说什么主宰。”
眼前这个人即将消失了，墨宇知道自己拦不住已经夺取自由之人，干脆把自己刚刚想出的垃圾话用平静的声音说出来。
“这人是疯子吧？不过，突然失去自以为的重要之人，的确会让人无比愤怒。”林叹了一口气，刚刚他什么也不知道，就干脆待在旁边当个小透明。
墨宇叹了一口气，想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他刚刚说过要惩罚自己的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