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酒馆25:“当罪恶投下视线”(I)(2/2)

“让我们诉说他的故事。”

小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压低帽檐,金色的长发垂落在风拂过的长袍上,他抚琴弹唱。

“温和的赫普洛斯,顺应银河的命运启程的人子,你的旅途尚未结束,但世间已满传你的故事。”

众人屏息凝神,那无边的战火已经烧了不知多少岁月,这些故事本应让他们疲惫,但他们依旧坐在这里聚精会神地听着,因为巴别塔系统破坏之后,往来的吟游诗人成了他们得知信息的唯一途径。

至于这位身边带着一个柔弱侍从的,面容瘦削的吟游诗人如何得知这消息,又如何穿越那漫天的战火,将消息带到他们身边,他们并不关心。

“让我们在此之前,先陈述你承载着无限光辉的名号吧!它依然在变长,直到诗篇甚至无法承载你的荣光。”

“巴别塔的守望者,哦,这个塔早绝版了。”

“群星的探险家。”

“万千生灵的拯救者。”

“高洁而勇敢的战争之神。”

“未来命运的传颂与违反者。”

“使已断开之物重归联系之人。”

吟游诗人停顿了几秒,后面的这些称号还是太过残酷,便不在这里讲了,他还是喜欢说故事,说那些有圆满结局的童话。

“他又一次与那银河间的devil相会,又一次陷入无边的苦战,那来自一切之外的存在施起妖法,众人不知其意,却已经失了肉身,以灵魂与那恶魔相抗。”

“引以为傲的巨拳,冲不开名为虚实的高墙,众人陷入绝望,直到窥视未来的贤者到场。”

“看到那所有的结局,看到那恶魔身上缠绕的人偶丝,贤者知晓,一切会是怎样的一场玩笑。”

“总结规则,归纳敌人手段,将所有的逻辑抛之脑后……”

“英雄们最后取得了胜利,在那场与诡的对决中又胜了一子。”

他向众人致意,然后将自己的古琴放在背包里,拉起一旁侍从的手,推开酒馆的大门就要离去。

“等一下,先生!我为你的故事感动,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一个人突然抬起手来,喊了一声。

“你何必去铭记一位吟游诗人,史诗的颂唱者又如何能够企及那诗篇所述。”吟游诗人没有回头,将自己的帽檐压得更低,“如果一定要问我的名字。”

“请称呼我为nobody.(那宝提)”

…………

你该如何称呼这里?你该如何想象这里?你可以用一切博弈来代入这里的情况。当然,如果你实在没有足够的想象力,那么酒馆的老板告诉你。

这是一张长桌,摆放着围棋。

“我很好奇,一群自顾不暇的人为什么会如此狂热地参与一场又一场救赎,甚至还有勇气走到我面前?”

“一次又一次,一群又一群,我都有些厌倦了。”

那是血月,是祂的意志,原本那存在如同无灵的天体,只是在抗争又抗争中,有人为它添了人性,让祂有了人的弱点。

老板夹起一粒黑子,在棋盘的边缘轻轻敲打着,迟迟不肯落子。

“哼,那你终究还是要输的,因为这声音响起了一次又一次……现在你敢出现在我们的张律局长面前吗?”

“我当然有胆量,朋友”恶劣至极的笑容在神的脸上浮起,“我会被他轰成碎片,但公义永远也杀不死恶。”

“你也战不胜我们,只是像一个可怜的病狗一样苟延残喘。”老板随手落下一子,与此同时,隐藏着血族身份的吟游诗人开始在诸星之间穿行,如轻风裹挟来群星之间的消息。

“也许吧,在你们那里,我确实没几张牌了。但我很好奇,真的。”血月坦然接受所有对自己的恶意,“你要如何给这个世界带来下一场拯救?不是以异常区域管理局这个传奇的名义,而是聊天吹水用的主角酒馆。”

“我只负责最后的兜底,在你玩不起掀桌子时的角力,”老板看着血月尝试散播血月使,却连棋子都拿不出来时,嘴角便抽了抽,心里罕见的出现了愉悦。

“真正的拯救世界者,还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别得意,某轮红不拉几的月亮很快就会玩完的,我保证。”他觉得骂的不够爽,又补了一句。

…………

“可不可以请你帮帮忙?伟大的吟游诗人。”

诗人轻轻拍了拍手中那叠信封,微笑着说,大家的信他都会带到的。

“不,你能够穿过已经被战火封锁的空间航道,实力一定强大。”

“我希望你能……帮我复仇。”

“我的家人全部死于那场灾祸,我不是那降临灾祸的对手,但我想复仇。”

诗人轻笑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伸出手来,“那么,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的全部如何?你的血肉、你的灵魂、你所积攒下来的一切。”

“尽情拿去。”他将手伸了出来。

诗人轻笑一声,用锋利的虎牙划破自己的指尖,沾上自己的血液后,他的手也伸出去。

两只手紧紧握住,血族的君王以己血立誓,收下了一个一无所有者的一无所有。

“无名的诗人,今天终于有动手的理由了?”在一旁的侍从握住他的手腕,将它抬起来,轻轻在指肚上弹了一下,伤口便彻底消失,“对了,我又忘却了,你给我起的名叫什么?”

“安芙莱芜,我的勿花果女士。”

他看向那个被仇恨着的东西,并不强大,但对于生灵来说,的确是一场灾难。

“有信心吗?我的团长。”勿花果带着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呵,这玩意儿以为它大我吗?”那宝提做出了一副自信的模样,他越来越强了,也越来越有资格守住自己想守住的东西。

“就咱们参与的那几次偷偷救援,它是大概率以为它大你的。”勿花果笑了笑。

“对啊,”那宝提随手拿出了只比他整个人矮一点的大书,“这东西大我,怎么就不是比我高了?”

“你也注重一下自己的身高嘛,能直接解决的东西,干嘛要用矮人笑话大全。”

“哈哈哈哈,学名叫仇恨之书!”那宝提笑了出来,甚至笑的有些肚子痛。

…………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泰勒身上的伤痕被抚去,赫普洛斯找了一个断墙靠上,有些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罩的,自称调查员的少女。

“不用谢,我们都是已死之徒。”在一旁的炼金术士夏尔拍了拍寸白的肩膀,“本来就活够本了。”

“我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寸白闭上眼睛,更是语出惊人,“我要做的仅仅是把台上的闹剧演好,然后,迎来第二份结局,仅此而已。”

“这货死傲娇,不用管她。”自然战士刚刚结束战斗,有些腰酸背痛,毕竟已经四十多岁了,还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落下了伤病。

“我们做的够多了,走吧。”南宫晚收起自身的神光,拉着寸白往酒馆的门那边走去,再不走,被拉进故事,自己完蛋了不说,故事的希望也没了。

“不再和我们同行一阵?”赫普洛斯话说出口,就觉得这话冒昧,在这个时代,谁都不可信任。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南宫晚故作高傲地抬起头来,这次她决定自己来唱白脸。

“你们大可以相信其他人,但相信我们还是算了吧——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赫普洛斯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大块头泰勒拍了拍他的肩膀。

“俺觉得他说的没错,自己的事情是要自己解决的。”

“嗯。”赫普洛斯看着身旁那个已经昏迷的贤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