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当温和的变得冰冷(2/2)
“你经常对我抱有一种伪装的热情,我也知道那是伪装的,可你是唯一一个会对我报以热情的存在。”
她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你把心灵和爱恨贬的不值一提,可你知道吗?你是我给世间唯一的一颗真心。”
另一个可能性的我,你怎么能这么坏的啊!墨宇不禁闭上眼睛,然后意识到他很有可能是那个可能性里数一数二的大善人,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会把你的心脏捏碎,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她的话语中带上了愉悦。
“拿了东西就离开,可以吗?”墨宇忍下死亡的恐惧开口,只要留下个心脏碎片,管理局至少有一百七十一个人能够把自己拉回来。
“别搭理这个邪恶的我。”
绝对防御触发,那脸上留着伤疤的苍然被直接弹开,直锤概念的武道神通被瞬间编造,然后打了出去,划过那唯一邪恶的苍然的面颊,没有造成伤害,她的脸依旧光洁如新。
苍然缓步走上前来,给了墨宇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直视那唯一邪恶之苍然身上鲜红色的花纹。
“无论是不甘心,还是为了收回真心都不过是为你的行为找个理由。”
“这个理由找的很差,另一个我。”她迟疑了一下,顺带组织了一下语言,“明眼人都知道,你只是为了享受杀戮而来。”
“有一件你说错了,我不是为了享受杀戮而来,”笑容绽放在对方的脸上,她轻轻摸着自己的伤疤,另一只手做了个代表错误的手势,“我只为了杀戮而来。”
“你真是个大魔。”
“那么你愿意渡我吗?某位和我完全相反,喜欢cosy佛祖的女士。”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不会愿意。”苍然斩钉截铁的回答。
“果然,善如此的了解恶,就像我如此的了解你。”她身后,自由与杀戮已经连结成一块,“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而墨宇早就动了杀心,正如眼前的敌人不断用行为和语言重复着的,她早已经不会回头。
“魔法师。”
[最高等级魔法,被忘却的故事]
这里曾伫立着什么?
这里曾站着的东西很渺小,不过是路灯下轻微的呜咽,不过是渺小者对生活锲而不舍的反抗。
这里曾站着的东西很宏大,这是无限个宇宙陷入漂流,妄图逃离名为零的终局,是执掌所有上与下的至高,是烧却过去现在未来,永不开启亦永不停息的,因弱小而强大,因崇高而荒唐的诸天战争……
你曾经读过它们的故事,他们曾经如此骄傲地伫立在这里,然后消失在回忆里。
那故事已被忘却。
那本应铭记者也是如此。
于是荒诞和虚无
都如是消解。
属于苍然(邪)的故事已被忘却。
“因为所有的鲜血已经溅在她的脸上,那是刀兵与魔法一并奏响的杂音,好在,在不懈的努力之下,杂音终归于安静。”
女性的声音如是宣告,名为凡庸的力量让她只选择自己相信的现实,而自由则绕过了那温和者设下的绝对防御,于是已经被写下的忘却,再次被解释。
“你不会胜利!”那是愤怒的少女,她自自己的盔甲下抽出兵器,向眼前这杀戮的化身亮起锋刃,然后,结局就此确凿无疑,骑士的每一场决斗都将迎来彻头彻尾的胜利,“因为胜利的人,一定是我!”
然而此刻没有比较之分,杀戮之下人人平等,一切的比较都将化作绝对平均的天平,在半路上中断,众人已没有失败之说,自然就谈不上所谓胜利。
“而孤独的骑士,”她缓步走到骑士面前,捧起她的脸,“将永久守候在那金色的麦田,直到自己与身上的荣耀一起枯萎。”
*世界需要游,需要侠,需要骑,也需要士,只是已不需要游侠骑士。
再然后,邪恶者身上的凡庸符文突然猛的一震,光华尽褪,她笑了笑,用这一式挡住了绝对防御带来的绝对抹杀,然后,开始主动出击。
“无需对我分析。”她知道此刻的学者在干什么,学者正在论证,论证眼前的人的强大,然后将计算的结果导向眼前的人都归于沉寂,因为比她弱无限倍的人都能超越一切逻辑,而超越逻辑本身就意味着强者可以被弱者轻易杀死。
“我并非强大,”学者正在胡编逻辑和原理的手停了下来,单片眼镜后的眼睛已经是无可奈何,他没有听完敌人的话,直接就自我崩解,化作了一堆纸片,而敌人只是像人机一样呆在那里,把自己想说的台词说完。
“只是擅长说再见而已。”她拾起属于学者的角色卡,顺带着将学者已经产出的学术垃圾烧成焦炭。
“杀戮创造着死亡,朋友,可杀戮并没有给死亡向其他人效忠的权利。”
浮生没有出现,只是用一道绝对死亡进行了宣判,那是心脏的停跳,是思潮的沉寂,是城市的毁灭,是星球的碎裂,是宇宙的终结,是故事再也写不下新篇。
……没有意义的攻击方式,如果没有来自x级能力者的强行包含,她会笑话不能无效这一击的强者一辈子。
而她从来不会笑话自己,所以只是红色光芒一闪,死亡本身被杀戮杀死,只有杀人者依旧执刀。
“小姐只怕不是不敢露面,而是不能露面了吧……”
其余可能性苍然的身份是一张伟大的白名单,通过这一张白名单,可以得到的信息很多,就比如说,墨宇使用能力要氪命。
而现在他编了多少次设定?修改了多少次故事?使用了多少次友人的能力?
欺骗自己带来的勇气,让他依旧可以站着不断战斗,让他可以觉得自己不累,却不能忽略这些实打实的消耗。
没有办法战斗的人,绝对不应该在场上占位置。
“所以,墨宇,你该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