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谣起谋陷:阴流言中伤,冷静破毒计(1/2)
县农业局那辆吉普车卷起的尘土,仿佛还带着张科长审视的目光,缓缓消失在凌家坉村口的土路上。表面的波澜暂时平息,但一股阴冷的暗流,却开始在看似恢复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涌动、蓄势。张科长一行虽然走了,但他们留下的那句关于“贡献种子”的试探,以及那种对“异常”高产的本能探究,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其涟漪不仅荡开了水面的平静,更惊动了潜伏在潭底、早已按捺不住的毒蛇。
老宅那边,这几日呈现出一种反常的、令人不安的寂静。往常像只斗鸡般、动辄站在院门口指桑骂槐的王菊香,突然变得深居简出,连她那高亢尖锐的嗓音都很少听见了,只是偶尔能从她家虚掩的门缝里,瞥见她阴沉着脸,坐在炕头纳鞋底,针脚戳得又密又狠,仿佛把所有的怨毒都缝进了那些麻线里。凌建军和凌建设兄弟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凑在人多的地方阴阳怪气地说风凉话,反而有些神出鬼没。两人偶尔在村口碰面,眼神交换间,不再是过去的懒散和嫉妒,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诡秘和兴奋的光芒,低声嘀咕几句便匆匆分开,形迹可疑。赵桂芹更是连门都少出,仿佛刻意降低存在感,但有两次,有起夜的村民隐约看见,天擦黑的时候,她像影子一样,沿着村后的小路,鬼鬼祟祟地往通向公社的方向溜达,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
这种反常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让凌风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警觉。他太了解老宅那些人了,他们的贪婪和嫉妒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绝不会因为一次的挫败就甘心认输,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三房日子越过越红火、凌风的威望越来越高而无动于衷。这种异乎寻常的沉默,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阴谋正在暗处发酵,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或者,正在悄悄编织一张恶毒的网。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一些流言,开始在某些特定的角落悄然滋生,然后通过那些惯于嚼舌根、搬弄是非的婆娘们的嘴,悄无声息地在村里扩散开来。这些流言的内容极其恶毒,而且明显经过了“精心”打磨,避开了凌风显而易见的功劳和铁一般的事实,专挑那些模糊不清、容易引起猜忌、却又难以立刻证伪的地方下手,其用心之险恶,令人脊背发凉。
版本一,针对经济问题:“哎,你听说了吗?有人往公社递了黑材料!说咱们队打那口深井、修那条水渠的钱,来路不正!怀疑是凌风那小子……仗着有点本事,跟外面那些跑单帮的、不清不楚的人搞投机倒把弄来的黑钱!要不然,买工具、请人吃饭的钱哪来的?就靠打猎分的那点肉能换来?”
版本二,针对集体财产:“还有更吓人的呢!说咱们队仓库里账面上的粮食数目,跟实际收上来的对不上!肯定有人从中做了手脚,中饱私囊了!要不然,凌风家咋能那么快就盖起三间大瓦房?他家的粮食吃不完还能接济亲戚?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版本三,最为阴险,直指政治立场:“最邪乎的是这个!说凌风会的那套找水、打井、甚至破开岩石的法子,根本不是什么古书上的学问,也不是老农的经验!是跟什么……封建迷信的歪门邪道学的!有人看见他晚上偷偷拿个罗盘在山上转悠,说是看风水,还拜了山神!要不然,那么硬的石头,凭啥他就能找到水眼,还能弄开?这分明是搞封建迷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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