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谣起谋陷:阴流言中伤,冷静破毒计(2/2)

这些流言碎语,像淬了毒的匕首,刀刀都往要害上捅。“投机倒把”和“封建迷信”,这随便哪一顶帽子扣实了,在当时都足以毁掉一个人,甚至牵连整个家庭。它们巧妙地利用了信息不对称和人们的恐惧心理,尤其是在县里刚来人关注过的敏感时期,更容易引发猜忌和恐慌。

王福满最先从一个关系好的大队干部那里听到风声,这位干部是私下提醒他的。王福满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里那根跟了他十几年的烟袋杆子当场撅折!他在大队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放他娘的狗屁!这是哪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王八羔子造的谣!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井是咱们全队老少,起早贪黑,一钎一镐,流血出汗打出来的!粮食是社员们顶着日头,一颗汗珠摔八瓣从地里刨出来的!每一粒都清清楚楚!风小子为队里立了多大的功!带着大家找水、打井、修渠、保苗……没有他,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是啥光景!这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啊!想毁了咱们凌家坉啊!”

会计老周也闻讯赶来,愁眉苦脸,不停地搓着手:“队长,消消气,消消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像真的一样,就怕公社那边真有人信了……这要是派个工作组下来查,就算最后查不出啥问题,来回折腾,风小子的名声也坏了,咱们队的生产也得受影响啊!这招太毒了!”

凌风被紧急叫到大队部。他听完王福满气急败坏的叙述和老周的担忧,脸上却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愤怒或慌乱,反而异常冷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仔细询问了流言的具体内容、传播的大致路径和最初听到的来源,心里立刻就像明镜一样——除了老宅那几位,不会有别人!他们这是看明着闹事占不到便宜,正面冲突屡战屡败,就想用这种最阴损、最下作的招数,从政治上搞垮他,甚至不惜把整个生产队拖下水!而且时机选得非常毒辣,正好在县里来人关注之后,试图借上级可能已经产生的些许怀疑,来放大谣言的可信度和破坏力。

“福满叔,周叔,你们先别急,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凌风沉稳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咱们的账目,您和老周叔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狩猎队的每一次收获,换了多少钱粮,都有韩老伯和收购站的记录可查;买工具、买建材的每一张票据,您都当宝贝似的收着;社员们投工投劳的每一个工分,都记在账本上,经得起任何检查。打井修渠,是全队社员共同劳动的成果,男女老少都出了力,大家都可以作证。至于找水的法子,赵老蔫叔、孙老栓叔,还有队里那么多老把式,都能证明就是靠多年积累下来的看山形、辨水势的土经验,跟罗盘、拜神那些迷信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