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省城研学·医理交锋(2/2)
高副院长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说:“年轻人有这种认识很好,学医就要讲科学、讲严谨。”
凌风坐在角落里,默默整理笔记,把高副院长讲的西医理论和自己之前的临床实践一一对应。比如高院长讲肺炎的病理是肺泡炎症渗出,对应中医的“肺热壅盛”;讲心力衰竭是心肌收缩无力,对应中医的“心阳不足”。他发现,中西医虽然理论体系不同,但对疾病本质的认识,其实有很多相通之处。
“凌同志,你也觉得高院长说得不对吧?”旁边一个叫陈梅的女学员低声问,她来自山区,擅长用草药治妇科疾病,“我用草药治好了很多痛经、月经不调的病人,可高院长说这些都是‘自限性疾病’,是病人自己好的,真让人不服气。”
“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凌风说,“西医的理论很系统,能帮我们更好地理解疾病机制;但中医的经验也不能否定,很多时候确实有效。咱们应该取长补短,而不是互相否定。”
陈梅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看你笔记记得很详细,以后有不懂的,我能不能请教你?”
“当然可以,互相学习。”凌风笑着说。
接下来的一周,课程都是以西医理论为主:解剖学、药理学、微生物学、诊断学基础。高副院长讲得深入浅出,条理清晰,虽然有些内容脱离基层实际(比如很多检查设备和药物基层根本没有),但凌风依旧学得如饥似渴。他每天晚上都在宿舍或教室学到深夜,把西医的诊断逻辑和中医的辨证思维结合起来,试图找到更深层次的融合点。
他还主动和老钱交流针灸心得,老钱擅长“平衡针灸”,取穴少、见效快,凌风把自己的导引术和老钱的手法结合,发现效果更好;他向赵大个请教处理复杂外伤的经验,把西医的消毒、缝合、包扎技术和中医的止血、化瘀草药结合,整理出一套更适合基层的外伤处理方案;他也把自己学到的无菌操作、药物配伍禁忌教给大家,赢得了大部分踏实学员的好感。
但周斌等人依旧时不时地挑衅。一次药理课上,高副院长讲磺胺类药物的抗菌机制,周斌故意举手提问:“高院长,有些农村医生用草药和磺胺类药物一起用,会不会发生药物相互作用?比如有些草药里的成分,会不会影响磺胺的吸收,甚至产生毒性?”
高副院长沉吟道:“这个可能性很大。很多草药的成分复杂,没有经过严格的药理实验,和西药合用,风险很高。所以我不建议中西医随意合用,尤其是在没有明确依据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