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病房见证·优劣俱陈(1/2)
“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能想到这种方法进行质控,并且坚持记录,不容易。”冯教授最终合上记录本,语气依然严肃,但评价已客观了许多,“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项目要深入,必须建立标准的提取工艺、明确的质控指标、以及活性成分的鉴定和含量测定方法。这是硬性要求。”
“我们明白,这也是我们下一步争取上级支持,希望解决的关键问题之一。”凌风诚恳地说。
谭明见状,转向另一位临床专家,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郑主任,您是神经外科的权威,您从临床角度看看?”
郑主任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审视:“凌风同志,你介绍的两个病例,症状改善确实令人鼓舞。但作为临床医生,我们都清楚,个案的有效性,存在很大的偶然性。可能是疾病自然进程的波动,可能是其他综合治疗的作用,也可能是强烈的心理暗示效应。要证明是护脑藤的作用,需要更严谨的设计,比如设立对照组,进行随机双盲试验……”
“郑主任,您说得完全正确。”凌风点头,“在理想条件下,随机双盲对照试验是金标准。但我们的现实是,面对的是走投无路、生存期以月计的晚期患者。设立安慰剂对照组,在伦理上我们无法接受。我们目前的定位是‘探索性治疗’,目标是观察在常规治疗无效的情况下,新方案能否带来获益。我们详细记录了患者治疗前的基础状态、治疗中每一天的变化,并尽可能排除了其他干扰因素。比如周建国患者,在入组前,已停用所有化疗和靶向药超过两个月,病情仍在进展。入组后,除护脑藤和辅助中药、支持治疗外,未使用其他抗肿瘤治疗。他病情的显着改善,与护脑藤治疗在时间上高度相关。当然,这不能百分之百证明因果关系,但提供了强烈的线索和进一步研究的价值。”
郑主任微微颔首,凌风的回答有理有据,既承认了当前研究的局限性,也阐明了在特殊伦理困境下的合理选择。“那么,安全性方面呢?有没有观察到不可接受的毒性?特别是神经系统毒性?”
“这是我们监控的重中之重。”苏青接过话头,她负责临床监护数据的汇报,“两位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均未出现预期的严重神经系统毒性,如癫痫、意识障碍加重、新发的神经功能缺损等。周建国患者出现过一过性、轻微的头痛加重和恶心,调整输液速度和对症处理后缓解。陈志强患者无明显不适。生命体征、肝肾功能、血常规等监测指标,均在安全范围内波动。我们有详细的监护记录。”
苏青将两大本监护记录递给专家们。记录之详尽,包括每小时的生命体征、出入量、用药情况、病人主诉、体格检查发现,甚至病人的情绪、饮食、睡眠变化,都一一在列。其细致程度,远超这个时代很多正规医院的病历。
几位专家翻阅着,不时交换着眼神。如此严密甚至堪称“苛刻”的监护,不仅体现了医疗团队的负责,也为安全性评估提供了扎实的数据基础。
谭明看了看手表,道:“这样吧,资料我们留下仔细看。现在,我们想去病房,亲眼看看病人,也和病人及家属简单交流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边请。”李院长起身引路。
一行人先来到周建国的病房。周建国正在他妻子的搀扶下,在床边慢慢挪步。看到这么多人进来,他有些紧张。凌风上前,温和地用当地方言说:“建国,省里和地区的领导、专家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你别紧张,就像平时一样。”
周建国点点头,在妻子搀扶下,清晰地、缓慢地说道:“领导……好。我……好多了,能走,能说……话,头不疼了。谢谢……凌院长,谢谢……医院。”虽然语速慢,但字字清楚。他还努力抬了抬之前瘫痪的右臂,做出了一个弯曲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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