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风雨(1/2)
初夏的蝉鸣穿透宁王府的雕花窗棂,将鎏金兽首衔环门钉晒得发烫。萧景钰抱着襁褓中的小世子立在九曲回廊下,蟒纹袍角垂落在青石板上,惊起几缕被热浪蒸起的尘土。叶沫儿半倚在湘妃竹榻上,鲛绡纱帐被穿堂风掀起,露出她腕间新换的红玛瑙镯子——那是萧景钰前日赐死克扣她孕期补品的梅妃后,亲手为她戴上的。
蝉鸣撕开凝滞的暑气,萧景钰指尖拂过襁褓中世子细嫩的耳垂,动作轻柔得如同抚弄一件稀世珍宝。
“沫儿,你受的这些苦,本王都记着。”他的声音裹着龙涎香,在午后的回廊上泛起暖意。远处角门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混着歌姬不甘的哭嚎——那是今早被发卖的伶人,琵琶弦断的声音还残留在晨雾里。叶沫儿唇角不自觉上扬,这些刺耳的声音,如今听来竟比往日的丝竹更悦耳。
“往后整个宁王府,谁敢皱个眉头,本王便叫他碎尸万段。”萧景钰将世子轻轻放进乳娘怀中,玄色蟒纹衣摆扫过叶沫儿膝头,带起的风里尽是宠溺。
叶沫儿望着廊下盛放的石榴花,殷红的花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半月前的记忆再次浮现:祠堂前的雨帘里,婉美人的血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成河,惊得池中的锦鲤疯狂跃出水面。那时她望着满地狼藉,心中却无比畅快——那些妄图害她和孩子的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谢王爷厚爱。”她福身时,发间珍珠步摇轻轻晃动,眼底尽是藏不住的得意。
乳娘抱着啼哭的世子渐行渐远,廊外石榴树随风轻摆。几片新抽的嫩叶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沫儿盯着那生机勃勃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蝉鸣声愈发清亮,似在为她奏响胜利的凯歌,而远处传来的重物落水声——不知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成了她巩固地位的垫脚石。
书房内湘妃竹帘半卷,炽热的夏阳斜斜穿透窗棂,在楠木案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赵行云展开泛黄的密报,墨迹未干的“江都布防图”五个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亮,仿佛浸透了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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