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人笑(1/2)

夏末的蝉鸣渐歇,沈梦雨斜倚在栖雨阁雕花窗前,指尖摩挲着绸缎庄新送来的月白软缎。案头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红戳子映得她眸光微亮——这生意竟比预想中更红火几分。远处飘来若有若无的荷香,混着廊下茉莉的甜腻,将暑气都晕染得温柔了些。

忽听得檐角铜铃轻响,碧云捧着冰湃酸梅汤款步而入:“王妃,冰镇果子露备好了。”沈梦雨将账本收进紫檀匣,腕间银镯撞出清泠声响。自从用绸缎庄盈利盘下这城外庄园,她便将大半家什搬来,倒比王府更像个真正的归处。

后院梧桐树下,沈梦雨利落地换上玄色劲装。剑锋劈开暑气时,花狸阿狸正趴在假山上,琥珀色眼睛追着寒光流转。这是她最自在的时辰,无人唤她王妃,不必在意宫规礼数,只需听剑锋与风的私语。练罢剑,她便铺开宣纸,狼毫饱蘸松烟墨,在素笺上勾勒出墨荷的风骨。

园子里新移来的蓝雪花开得正好,细碎的花瓣在暮色里泛着幽蓝微光。沈梦雨斜倚在藤编摇椅上,看阿狸追着流萤嬉戏。城外暮色来得格外早,待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消散,她才悠悠起身——这庄园离王府甚远,江都王萧景琰忙于军务,她不必像在府中那样,侧耳分辨深夜的马蹄声。

晚风穿堂而过,卷起案上未干的墨迹。沈梦雨提笔添上最后一笔,宣纸上的墨荷在月光下愈发清雅,恰似她在这远离尘嚣的深宅后院里,悄然生长的另一种人生。城内关于苏容真和萧景琰的流言愈演愈烈,反倒让她得了清净。望着夜空,沈梦雨轻轻笑了,这意外的解脱,倒比冰镇酸梅汤更教人畅快。

蝉鸣裹着荷香漫进苏府绣楼,苏容真倚在湘妃竹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鎏金请柬。江都王萧景琰苍劲的笔迹在洒金宣纸上晕染开,邀她同往白云寺祈福的字句,让她嘴角不自觉扬起得意的弧度。原以为要费尽心思才能叩开王府大门,却不想连王妃沈梦雨都在宴会上笑着为她簪花,那句“妹妹往后常来府中坐坐”,更成了满城贵女艳羡的谈资。

“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丫鬟的声音打断思绪。苏容真将请柬塞进妆奁最底层,菱花镜里的人面泛着胭脂般的潮红。她刻意整了整新裁的茜色襦裙,袅袅婷婷穿过九曲回廊。

书房内檀香萦绕,苏怀瑾望着女儿明艳的容色,手中的茶盏迟迟未送到唇边:“江都王虽贤明,但王府深似海......”

“父亲!”苏容真娇嗔着打断,“女儿又不是三岁孩童。王妃都这般厚待,旁人还能说什么?”她瞥见父亲案头摊开的《女诫》,突然嗤笑出声,“若像书中写的那样三从四德,难道要在深闺里蹉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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