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人笑(2/2)
苏怀瑾的手重重拍在梨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你以为王妃真的毫无芥蒂?那沈梦雨能将绸缎庄和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手段岂会简单?”他抓起案头密报,上面赫然写着近日城内关于萧景琰与苏容真的流言走向,“这些谣言来得蹊跷,你莫要被表象蒙蔽!”
窗外的蝉鸣突然刺耳起来。苏容真咬着下唇,倔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总说女儿不懂事,可女儿不过是想为苏家争个前程......”她福了福身,转身时广袖扫落案上密报,纸张如枯叶般散落在青砖地上。
暮色渐浓时,苏容真站在绣楼窗前,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远处王府飞檐在夕阳下镀着金边,她摸出怀中的请柬,在烛火上轻轻晃动。跳跃的火苗将字迹映得忽明忽暗,却照不亮暗处蛰伏的危机。
中尉府,张静瑶手中的掐丝珐琅茶盏“哐当”砸向青砖,碎瓷迸溅的脆响惊得曹元贞猛地瑟缩。这位中尉夫人攥着湘妃竹扇的指尖泛白,丹蔻几乎要掐进掌心:“你看看你这副脓包样!苏容真凭一幅画就能把江都王迷得五迷三道,你倒好,连个争宠的章程都没有!”
曹元贞蜷在紫檀雕花椅上,鲛绡帕子绞得不成样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母亲,那苏容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江都城多少簪缨贵女,偏王爷独独对她另眼相看……”话音未落,便被一声刺耳的冷笑截断。
张静瑶踩着满地狼藉逼近,鎏金护甲擦过女儿颤抖的肩膀:“你可是中尉之女!刺史府的门第虽高,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望着铜镜里扭曲的面容,想起前日王府宴会上萧景琰与沈梦雨举案齐眉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毒蛇吐信般的怨毒,“男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你爹哄我时,不也是这般花言巧语?如今萧景琰哄新人的手段,倒比你爹更会做戏!”
窗外骤雨突至,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曹元贞望着母亲因嫉妒而扭曲的嘴角,突然觉得眼前人比窗外的暴雨更可怖——那眼底翻涌的嫉恨,竟比自己对苏容真的怨怼更盛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