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城破(1/2)
秋霜凝结在残破的城墙上,褪色的战旗被冻得簌簌作响,安州城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卫慕烈紧握着寒光凛冽的弯刀,颈间缠着浸满药汁的布条。如今,他在战场摸爬滚打,早已从少年成长为令人胆寒的猛将。此刻他眼底燃着复仇的火焰,将弯刀高高举起。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号角,奚族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安州城门。卫慕烈一马当先,额间银饰在风中叮当作响。他弯刀挥舞,寒光闪过之处,守城士兵的盾牌被劈出深深裂痕。
城墙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卫慕烈抓住抛来的绳索,借着惯性跃上城头。他的弯刀与宁军兵器相撞,火星四溅,凭借冰蚕带来的超常力量,他以一敌十,刀锋划破夜幕,所过之处哀嚎声此起彼伏。几名宁军士兵持长枪刺来,他身形急转,寒光闪过,长枪尽断,紧接着刀锋横扫,鲜血飞溅。
宁王萧景琰的玄甲已被血浸透,半截长枪卡在城墙垛口。他望着潮水般涌入的奚族骑兵,脑海中闪过去年那一幕——卫慕烈倒在他剑下。而此刻的少年,苍白的面容上泛着病态红晕,周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杀气。卫慕烈的弯刀在夜色中划出死亡弧线,所到之处,砖石崩裂,枯叶翻飞。
“护驾!”亲卫们用血肉之躯筑起屏障,却被卫慕烈凌厉的攻势接连击退。卫慕烈步步紧逼,弯刀上的血迹在寒夜中凝成暗红。安州城在这波猛烈的攻势下摇摇欲坠,城门轰然倒塌,奚族铁骑如决堤之水涌入城中。萧景琰被抬上特制的马车时,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卫慕烈立在城楼高处,宛如复仇的恶鬼,俯视着这座即将沦陷的城池。
暮色如凝血浸透苍穹,宁军玄甲映着残阳,潮水般退向阳州方向。特制马车碾过碎石山道,萧景琰染血的指节深深抠进扶手,每一次颠簸都似冰锥凿骨。车帘外,亲卫们枪戈如林结成铁壁,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兵器交击的铮鸣,裹挟着腥风从缝隙灌入车厢,与他喉间未及咽下的血沫一同翻涌。
“再快些!”副将掀开结霜的车帘,呼出的白雾瞬间凝成冰晶。他颤抖着手扯开萧景琰浸透血冰的绷带,暗红血痂混着霜碴簌簌掉落。萧景琰意识恍惚间,看见车窗外疾掠的枯叶裹着白霜,恍惚又回到安州城头——卫慕烈额间银饰迸出冷光,弯刀劈开的寒雾里,仿佛藏着致命的毒刃。他勉力望向天际最后一缕残阳,幼时熟背的兵书箴言在脑海中碎裂:兵败如山倒时,连落日都成了悬在颈间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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