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逞强（2/2）

沈梦雨猛地抬头，眼底还挂着泪，语气却硬了起来：“几位妹妹温婉贤淑，替王爷开枝散叶是迟早的事，臣妾……替王爷高兴。”

她说得越恳切，萧景琰心里那点闷堵便越重。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想起这几日她总以身子不适避着宴席，想起方才从父亲院里回来时，她在马车上悄悄按着眼眶的模样，忽然觉得那日自己默许纳妃时的沉默，竟像是钝刀子割肉，让她疼了这些时日。

“沈梦雨。”他低低唤她的名字，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攥着帕子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微微发颤。“在本王面前，不必总想着替谁高兴。”

沈梦雨怔住了，抬头望他，眼里满是错愕，泪珠却像断了线似的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一小滴，像要烧穿皮肉。

院外的风穿过回廊，带起几片落叶，轻轻落在棋盘上。萧景琰没动，只是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任由那点温热慢慢晕开。他忽然想起新婚夜她红着脸递给他暖酒的模样，那时她眼里的光，比此刻的泪光要亮得多。

“往后……”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有委屈，不必忍着。”

掌心的手猛地一颤，她却没再抽回。沈梦雨望着他，眼泪落得更凶了，却不是方才那般压抑，倒像是积了许久的雨，终于敢落在该落的地方。

他伸手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这次她没躲。指腹擦过她微凉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受惊的蝶。

“紫烟。”萧景琰扬声唤道。

紫烟连忙从廊下进来，垂手侍立。

“伺候王妃回屋歇着，把那盏刚沏的雨前龙井端来。”他吩咐道，目光却没离开沈梦雨，“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沈梦雨点点头，转身时脚步还有些轻飘。走到廊下，她回头望了一眼，见萧景琰还站在石桌旁，正拿起她方才掉在地上的帕子，轻轻叠好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