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释疑窦智臣巧对 固宠信奸主更昏(1/2)

且说王世充强行“借用”少林寺钱粮,本欲解燃眉之急,不料却逼得少林僧众将最后家底尽数献与唐营,落得个人财两空,更兼恶名远扬。消息传回洛阳,王世充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摔碎了心爱的玉如意,在空荡的大殿内咆哮:

“废物!都是废物!连群和尚都看不住!”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一旁垂手而立的霍小栓,“军师!你……你当初为何力主向少林借粮?若非此议,那群秃驴安敢如此!”

这一声质问,已带着森然的寒意。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皆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霍小栓心中凛然,知道这是自潜伏以来最大的危机。王世充并非蠢货,接连的“意外”与“损失”,终于让这头多疑的困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个最“得力”的谋士。他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与委屈,随即化为沉痛,撩袍跪倒:

“大王息怒!臣……臣万死!”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臣当初建言,实是见府库空虚,军心浮动,为解大王之忧啊!臣只道少林乃方外之地,当明大义,助王师即助苍生,谁知……谁知他们竟如此不识大体,不顾大局,行此资敌背主之事!此实乃臣愚钝,未能洞察人心之险,臣……臣请大王治罪!”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先将动机归于“为君分忧”,再将责任推给“人心险恶”,最后以“请罪”姿态收尾,姿态放得极低。

王世充死死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并未立刻让他起身。他踱步到霍小栓面前,阴影笼罩着跪地的身影,声音冰冷:“军师智计百出,算无遗策。逼走秦琼等人,是你看穿其心;肃清内部奸佞,是你明察秋毫。为何偏偏在这少林之事上……看走了眼?莫非……” 他拖长了语调,杀机隐现,“军师是故意为之,要陷寡人于不义,弱我郑邦?”

此言一出,殿内温度骤降。这已是近乎摊牌的指控!

霍小栓心头一紧,知道仅靠请罪无法过关。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声音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悲愤与忠诚被质疑的痛心:

“大王!大王何出此言?!臣一介布衣,得蒙大王不弃,委以腹心,授以重权,恩同再造!若无大王,臣早已是乱世一枯骨,焉有今日?” 他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臣之所以能识破秦琼等武夫之奸,能辨朝中宵小之伪,皆因臣之心,时时刻刻,系于大王一身,系于郑国社稷!臣之一切智计,皆为大王而设!大王若疑臣,臣……臣请即刻死于殿前,以明心迹!”

说罢,他竟作势要向殿柱撞去!

“且慢!” 王世充果然出声喝止。霍小栓这番“以死明志”的激烈反应,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是啊,此人若真有异心,何必屡献奇策?何必献出私财?又何必在自己面前如此激动?

王世充脸色稍缓,伸手虚扶:“军师何必如此?寡人……寡人只是一时气愤,并非真疑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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