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左胸第二肋间隙藏着你这辈子画过的所有我（2/2）

许一忽然发现他右腕内侧纹着组极小的化学分子式。苯乙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正是她漫画第三十七话里，被反派注入男主角身体的爱情毒素配方。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巨响，山洪冲垮了进城的公路。备用手机最后闪烁的电量显示，出版社又发来新消息：「因暴雨断网，纸质稿无法电子传输，请确认是否采用钟先生今早送达的……裸体素描稿作为封面？」

钟夏忽然将她抱上石桌，速写本在臀下发出纸张濡湿的呻吟。他从防水袋抽出个锡封标本袋，里面竟是用美工刀裁下的漫画原稿——正是昨夜她仓皇逃离时落在画室的，那张画着他腰腹线条的完稿。

「责编说……」他齿尖咬开标本袋，泛黄的纸张铺陈在雨水中，「这画得奖了，要印十万册。」

许一看见原稿边缘密密麻麻的铅笔注记：此处肌肉群参照许一2018年《落日熔金》画集第207页、阴影处理学习许一2020个展《雾起时》主视觉、皮肤质感临摹她去年在米兰拍的香水广告。

雷声炸响的刹那，她忽然扯开他衬衫。苍白的胸腹完全暴露在雨幕中，与漫画原稿重合的每一处线条都缀着新鲜吻痕。昨夜被她指甲划破的结痂处，正渗出血珠混着雨水滴在石桌，晕开那年美院走廊里，少年藏在身后的草莓牛奶包装盒。

「十万份心跳……」许一将钢笔尖抵住他心口划下第一笔，「都听见了吗？钟夏……」墨迹在皮肤上绽出妖异的蓝，与远处山洪咆哮同频共振，「这十年，你每分每秒都在我的颜料里呼吸。」

钟夏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抓起那本燃烧的《人体结构解析》按在自己心口，烫伤的血肉与墨迹融合成永久的签名。当山洪冲倒亭边青竹时，许一在瓢泼大雨里听见他破碎的喘息：

「要证明的话……我左胸第二肋间隙……藏着你这辈子画过的……所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