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她为坎瑞亚驻足（2/2）

“吱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两人钻进了一间布满灰尘的控制室，门甫一关上，外面的世界仿佛就被彻底隔绝。

空松开手，转身看着荧。

控制室里只有几盏闪烁的红灯，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脸上。

“荧，跟我走。”

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

空凝视着妹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钟离很强，强大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本土魔神。正因如此，坎瑞亚会在这个世界里有生存空间。”

“天理虽然沉睡，但世界屏障已经开启，不论是回家，还是继续旅途的路都没有阻碍了。”

“提瓦特只是旅途的一站，我们要去的是星海。”

荧愣住了，这是他们最初的约定。

游历万千世界，记录，见证，然后离开。只要兄妹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这曾是她唯一的动力。

但现在……

她脑海里闪过的，却不再是那些瑰丽的星云。而是一张张刚刚恢复人形、茫然无措的面孔。

是那个抱着孩子痛哭的母亲，是那个试图用锈蚀的铁片埋葬尸骨的老兵，是那些在篝火旁畏缩着，连一块面包都要分着吃的生灵。

他们看向她时，那种将一切托付的眼神，如同千钧重担，沉沉压在她的心口。

“哥，我现在走不了。”

荧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声音虽轻，却坚实如钉。

“为什么？”

空紧皱眉头，上前一步逼近她。

“为了那些人？他们甚至都不认识真正的你。”

“他们认识。”

荧抬起头，直视着哥哥的眼睛。

“这一路走来，我见证了蒙德的风，璃月的岩，稻妻的雷，须弥的草……”

“我帮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帮助过。”

“如果你在五百年前就带着我走，我绝不回头。”

“但现在……”

荧深吸一口气。

“现在的坎瑞亚人，就是一群刚解除诅咒的普通人，他们因为曾经所做的一切痛苦自责。戴因一个人顾不过来，钟离先生也不能时刻都在提瓦特，璃月钟离先生都不怎么管理吧。”

“既然是我促成了这一切，既然是我把希望带到了他们面前……”

“我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当逃兵。”

荧抓住了空的手臂，掌心炙热。

“哥，这不是神明的游戏。”

“这是活生生的人命。”

空看着妹妹。那双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哭鼻子、受了一点委屈就要找哥哥告状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溢着某种令他感到陌生又欣慰的东西。

那是责任。是属于荧和这片大陆的锚点。

空张了张嘴，似欲反驳。然而，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神，所有话语都梗在喉间。

良久。

控制室里只剩下那盏红灯发出的微弱滋滋声。

空眼中原有的锐利，一点点消散。最终，化作一声深沉而无奈的叹息。

那个需要他护在羽翼下的小女孩，终究是长大了。

她有了自己的羁绊。

“真拿你没办法。”

空伸出手，如同小时候那样用力揉乱了荧那头金发。

那种熟悉的力道，让荧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行吧。”

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而又带着几分认命的苦笑。

“你守护你的国民。”

“那我……就守护着你。”

荧猛然抬头，眼眶微润。

空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嘴唇上。

“不过有个期限。”

“等坎瑞亚走上正轨了。”

“我们就启程。”

“这一次，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许再掉队。”

荧破涕为笑，她伸出手掌，重重地击在空的手心上。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