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新的混沌（1/2）

蚀月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周遭是尚未完全平息的法则余波，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弥散。

了尘的癫狂、冥王的陷落、昊天的沉寂、玄玑子的自我了断……这场持续了万载、席卷三界至高存在的“盛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胜利者，是曾经被视为盘中餐的“道果”。

但蚀月脸上并无半分得胜的喜悦，也无复仇的快意。他的神情，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阵微风。

团子：无名哥哥，坏蛋们都……没啦？我们赢啦！

小家伙后知后觉地欢呼起来，光团雀跃地绕着蚀月飞舞，散发出开心的波动。

蚀月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自身内部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上。

随着最后一点战斗的余烬平息，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内视。

他的体内，不再是纯粹的、亘古不变的混沌本源海洋。

那里，仿佛成了一片新生的、奇异的宇宙雏形。

中央，依旧是那深邃无垠、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那是他的根基，一切的原点。但此刻，这混沌漩涡的颜色，不再是单调的灰白。仔细看去，那灰白之中，竟隐约流淌着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

一抹变幻不定的斑斓色彩，那是被解析、融合了的红尘“情欲法则”的痕迹，它们如同极光般在混沌的深处偶尔闪现，为这片死寂的虚无带来了第一缕“变化”与“可能”的意味。

一丝深邃的、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灰暗脉络，那是幽冥“生死轮回”法则的烙印，它们如同大树的根系，深深扎入混沌之中，赋予这片虚无以“过程”与“循环”的概念，虽然这循环未必遵循旧有的六道秩序。

最重要也最奇特的——无数细微到近乎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点与纹路，星星点点地镶嵌在混沌的各个角落。

那是被强行“污染”和“覆盖”、却又被蚀月以混沌本质缓慢消化、理解的“秩序法则”碎片。

它们不再代表冰冷绝对的“定数”，而是成为了混沌这片“无序海洋”中，自发形成的、暂时的、流动的“规则岛屿”，为这片混沌提供了最基本的、可被理解的“结构”可能性。

混沌、红尘、幽冥、秩序。

四种原本泾渭分明、甚至相互冲突对立的至高法则本源，此刻在蚀月的体内，达到了一个极其微妙、脆弱的动态平衡。

它们并未融合成一种全新的、单一的法则。那不可能，也违背了它们各自存在的本质。

它们更像是……共存。

以混沌为“海床”和“母体”，包容着其他三种法则的“特性”与“印记”。红尘的“变”，幽冥的“转”，秩序的“序”，都成为了这片混沌之海中可以偶尔泛起的“浪花”、“洋流”或“珊瑚礁”。

蚀月本身，不再是那个天地初开时孕育的、单纯的“混沌古”。

他成了一口“锅”。

一口以混沌为底，熬煮了红尘七情、幽冥生死、天道秩序，最终又将这些“佐料”的特性吸收、理解，却并未失去自我本味的……超级大锅。

他是混沌的化身，却理解了红尘的算计与情感是痛苦的，洞悉了幽冥的轮回与死寂是扭曲的，甚至触碰并“污染”了秩序的冰冷与绝对是负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