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不立牌坊,但底线我自己划(1/2)

猩红的警告在屏幕中央灼烧着林夏的视网膜,那行来自日内瓦的ip地址,像一枚钉入全球版图的图钉,坐标精准,含义却深不见底。

然而,还没等她深究这来自世界之巅的注视究竟是敌是友,一场更接地气、也更阴险的围剿,已从脚下的土地悄然发动。

“林夏!出事了!”李曼的电话打来时,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愤怒,“街道办的人找我喝茶了!说我们那个‘无声夜市’的‘焚稿箱’,有煽动群体负面情绪的嫌疑,属于重大安全隐患,必须立刻整改!”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哲和陈导也收到了类似的风声。

他们遍布全城的“遗物复刻品”被定性为“未经许可的张贴物”,面临被全面清理的风险。

林夏挂断电话,正在帮一位被无良雇主拖欠了半年薪水的保洁阿姨整理证据。

她看着阿姨布满裂纹的双手,和那份被揉搓得发软的、只有手印没有签字的“协议”,一股冷意从脊背升起。

这绝非巧合。

她点开一个由顾沉舟紧急转发过来的链接,一份刚刚由某地民政局发布的红头文件赫然在目——《关于规范引导民间互助性社会组织的若干行为指引》。

文件措辞温和,条款却如密不透风的铁网。

所有未注册的“互助社群”,需在十五日内完成备案登记,并提交三份核心材料:“组织核心价值观正面声明”、“重大舆情风险应对预案”、“主要负责人无犯罪记录及相关信用证明”。

林夏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定格,指尖的触感冰凉。

她正要放下手中的笔,一行淡蓝色的虚拟字体在文件上方悄然亮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驯化程序”启动信号。】

【备注:他们允许你存在,但必须按他们的语法活着。】

语法?

林夏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安抚好保洁阿姨,将整理好的证据链发给顾沉舟的助理,随即在“反击者联盟”的核心群里发出了召集令。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我们自己的句式。”

一场名为“底线公约”的共创行动,以比官方文件更快的速度,在各个打工人社群中引爆。

没有官方模板,不设标准格式,林夏只提了一个要求:“写下你们组织那条‘死也不退让’的原则,无论它听起来多么可笑或微不足道。”

三天之内,雪花般的回复涌入“还没想好站”的后台。

汇总出来的结果,像一首参差不齐却充满力量的旷野之诗。

一个程序员互助小组“码了再说”提交的公约是:“不准擅自删除任何一行代码,哪怕它最终指向老板的愚蠢。”

一个由外卖骑手组成的“风吹哪页读哪页车队”,他们的底线简单粗暴:“骑手有权拒绝任何一单,不论理由。你的差评,不是我的紧箍咒。”

最短,也最令人动容的一条,来自一个偏远山区的支教老师互助会:“当孩子问我一个超出课本的问题时,我永远不能回答‘这不归我管’。”

林夏亲自操刀,将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底线”,设计成一张张风格各异的防水布贴纸,连夜印刷,分发到所有合作的空间和社群手中。

“贴哪儿都行,”她在分发邮件里写道,“只要能被人看得见。”

阿哲的灵感再次被点燃。

他租下了城市里十几个早已废弃的公共电话亭,将它们改造成一个个微型的展览馆。

一场“底线快闪展”在无人预告的情况下,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每个电话亭里,只挂着一张放大的“底线公约”贴纸,旁边的旧电话听筒里,循环播放着提交这条公约的群体的原声录音,粗粝而真实。

一个刚被领导痛骂的年轻白领,路过一个电话亭,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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