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爷爷没烧完的信(1/2)
那股风吹得我道袍猎猎作响,赵铁锤被阴气一冲,闷哼一声,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是晃了三晃。
我不敢怠慢,反手将断浊剑插回背后,一手背起早已昏迷的韩九娘,另一只手死死架住赵铁锤,低喝道:“跟紧了,里面就算真是阎王殿,也得闯闯看!”
石墙之后,并非我想象中的密室或甬道,而是一片狼藉的坍塌区。
巨大的青石和断裂的梁木交错堆叠,形成一个通往地下的恐怖入口。
入口上方,一块半掩在土石中的门楣顽强地挺立着,上面用古篆雕刻的徽记虽已残破,却依旧让我心头一震——三朵纠缠的火焰,环绕着一弯残月,正是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天玄一脉的旧徽!
“是祖师爷们留下的地方……”我喃喃自语,心中翻江倒海。
爷爷从未提过,在这黄河故道的龙蛇混杂之地,竟还藏着一处天玄的秘地。
入口处,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力屏障还在勉力维持,发出微弱的嗡鸣。
这便是那残阵,它挡住了大部分浊气,也隔绝了生人的气息。
我将韩九娘和赵铁锤暂时安顿在一块平整些的巨石上,抽出断浊剑。
剑身赤光流转,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不多的赤脉之力尽数灌入剑锋,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凭着血脉中最原始的感应,对着阵法最薄弱的三个节点,干脆利落地连刺三下。
“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灵力屏障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旋即消散。
没有了阵法阻隔,地宫深处的景象彻底暴露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长阶,两侧石壁斑驳,尽头是一座不大的石室。
我背着韩九娘,搀着赵铁锤,一步步走下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年的孤寂之上。
石室中央,一张供桌积着厚厚的灰尘,桌上空无一物,唯独在最中央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那封信看起来极其诡异,它周围的灰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个干净的圆圈。
信封焦黑,像是被人从大火中抢出,边缘已经碳化,一碰即碎。
可就是这半毁的信封上,那几个用朱砂写就的字,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吾孙,清源亲启”。
是爷爷的笔迹!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是扑到供桌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拈起了那封信。
太轻了,轻得像一片枯叶,却又重得我几乎拿捏不住。
我颤抖着展开信纸,里面的内容更是惨不忍睹,大半都被火焰灼穿,只剩下几行断断续续的残句。
“……浊气已动,不可强封……”
“……河口之下,龙脉之锁……若见七星陷位,当以执槌者之血启‘逆禹闸’……”
“……切记,钟声非敌,乃是号令——谁应,谁即为祭。”
执槌者?
逆禹闸?
祭品?
这些零碎的词语像一把把淬毒的钢针,扎得我头痛欲裂。
我反复研读着那几行字,试图从这残缺的信息中拼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真相。
就在这时,我怀中那块爷爷留下的贴身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的共鸣之力猛然爆发!
我的眼前瞬间一黑,无数纷乱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被强行封印在我血脉深处的记忆影像。
画面中,黄河浊浪滔天,一位身穿天玄道袍、仙风道骨的祖师,正与一个浑身笼罩在黑影中的守墓人,在一座古老的石碑前共立誓约。
他们的声音跨越时空,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天地为证,黄河为鉴。天玄一脉,守龙脉之安;守墓一族,镇浊气之源。每隔甲子,天玄当选一人‘代龙受劫’,以血脉之身为锁,以魂魄之力为枢,身镇逆禹闸,方可保一甲子平安……”
画面一转,是我爷爷!
他还很年轻,但眼神中却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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